他走到办公桌旁,从抽屉里取出一瓶白兰地和三个杯子。
琥珀色的液体倒入杯中,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敬德国,”艾伯特举起酒杯,声音低沉,“敬这个我们竭尽全力想要拯救,却可能因为我们而更加苦难的国家。”
诺斯克默默举起杯子。
谢德曼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举起了酒杯。
三只杯子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酒液一饮而尽,灼热感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却温暖不了心中的冰冷。
“新总理的人选?”
诺斯克问。
“古斯塔夫·鲍尔,”艾伯特回答,“他是社会民主党人,但相对低调,也不像我们这样直接参与过战争时期的决策。”
“更重要的是……”
“他愿意做这件事。”
谢德曼放下酒杯,站起身。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已经完全暗下来的魏玛。
街灯稀稀落落地亮起,在冬夜的寒风中显得微弱而孤独。
“我一直以为,我们接手的是一个可以修复的国家,”他喃喃自语,“战败了,但根基还在,人民还在,工业基础还在。”
“我们只需要一点时间,一点智慧,就能带领德国走出低谷,恢复它在世界上的地位。”
他转过身,眼中闪着泪光:“但现在我才明白,我们接手的是一座着火的房子。”
“每一面墙都在燃烧,每一个房间都在崩塌。”
“我们拼命扑火,但火势太大,而且……”
“而且外面还有人在不断向屋里扔火把。”
艾伯特没有反驳。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