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德曼总理和他的内阁,出于深刻的道德责任感,做出了他们的选择,”艾伯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共和国尊重这种选择。”
“现在,我正式宣布,任命古斯塔夫·鲍尔同志为新任总理,组建新内阁,处理当前的国家危机。”
他没有提到条约,没有提到谢德曼的指控,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
小主,
这是一种彻底的政治切割——
谢德曼,这个第二国际的叛徒,成为了所谓“道德理想”的牺牲品,而艾伯特和鲍尔将成为现实政治的承担者。
……
八天后,6月28日。
巴黎凡尔赛宫镜厅。
这里曾是1871年1月18日威廉一世加冕为德意志皇帝的地方,是德国统一和崛起的象征。
而现在,历史的讽刺达到了顶点:
在同一座大厅里,在同一面镜墙前,德国代表将签署这个国家的屈辱和衰落。
德国代表团团长、新任外长赫尔曼·米勒站在长桌前,手里握着钢笔。
他的面前摊开着那份厚达440条的《凡尔赛和约》。
周围是协约国代表冷漠的目光,是摄影机镜头无情的注视,是历史正在被书写的沉重压力。
米勒的手指在颤抖。
他想起了谢德曼的话。
“谁签署这个条约,谁的手就会烂掉”。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迅速在指定的位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异常清晰。
签字仪式只持续了几分钟。
没有掌声,没有祝贺,只有相机快门的咔嚓声和记者们低声的交谈。
米勒放下笔,感觉那只手确实在发烫。
不是真的腐烂,而是一种心理上的灼烧感,仿佛他真的触摸了什么不洁之物。
当天晚上,消息传回德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