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茵兰必须脱离德国,萨尔区的煤矿必须归属法国,我们必须建立一个永久性的、强大的缓冲地带!”
“赔款?”
“必须是一个让德国世代偿还的天文数字!”
”这是法兰西应得的补偿,是防止下一次侵略的唯一保障!”
他的声音在镜厅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美国总统伍德罗·威尔逊,这位带着“十四点原则”理想主义蓝图而来的学者总统,此刻显得疲惫而有些格格不入。
他倡导民族自决、公开外交和集体安全,试图建立一个能永久杜绝战争的国际联盟。
他试图缓和克列孟梭的复仇欲望:“总理先生,公正持久的和平不能建立在仇恨之上。”
“过度的惩罚只会播下新战争的种子。我们应该考虑德国的实际支付能力,一个稳定的欧洲符合所有人的利益……”
但他的声音常常被更现实、更尖锐的争吵所淹没。
他带来的理想,正在巴黎现实政治的泥潭中迅速褪色。
意大利总理奥兰多则更多地关注着亚得里亚海对岸的领土许诺,时而加入争吵,时而被边缘化。
日本的代表牧野伸显男爵则沉默寡言,主要兴趣在于攫取德国在东方的权益和太平洋上的岛屿,对欧洲事务兴趣缺缺。
围绕着他们的,是成堆的文件、地图、专家报告。
代表们用各种语言激烈地辩论、争吵、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