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仓库二楼一个被改造成临时指挥室的房间里,气氛同样压抑,却燃烧着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情绪。
康拉德·冯·海德布兰德中尉站在那扇唯一的窗户前,鹰隼般的目光死死盯着窗外那条通往仓库的、空无一人的荒废道路。
他指间夹着一支早已熄灭的雪茄,脚下的地板上已经散落了不少烟灰和几个被碾碎的烟头。
约定的时间早已过去。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
窗外除了偶尔被风吹起的废纸和尘土,没有任何动静。
他脸上的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狰狞,紧抿的嘴唇透出极力压抑的怒火。
他原本精心布置的陷阱,埋伏在仓库各个角落、屋顶制高点、甚至远处废墟里的精锐士兵,此刻都像傻子一样空等着。
猎物没有出现。
这种失控的感觉,这种被戏耍的预感,让他胸腔里的暴戾如同岩浆般翻涌。
“这该死的东亚杂种!”
他终于忍不住,低吼一声,猛地一拳砸在斑驳的窗框上,木屑簌簌落下。
“他竟敢耍我!”
他身后的副官小心翼翼地开口:“中尉,也许他……他不会来了?”
“闭嘴!”
康拉德猛地转身,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噬人,“他一定会来!”
“那个书呆子女人对他很重要!我调查过!”
“他一定是在耍什么花招!”
“拖延时间?还是在等天黑?”
他烦躁地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
时间继续流逝,每一分钟都在挑战着康拉德的耐心极限。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怀疑那个林是否真的如弟弟所说,冷酷到可以毫不犹豫地放弃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