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的声音不高,却极具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经过的工人耳中。
他没有声嘶力竭地呐喊,而是用一种冷静而充满说服力的语调,将传单上的内容与现实紧密联系起来。
“《凡尔赛条约》要我们赔偿上千亿金马克!这些钱从哪里来?”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那些面带忧虑和麻木的工人,“艾伯特政府和那些容克老爷、工厂主们,绝不会从他们鼓鼓囊囊的钱包里掏出一个子儿!”
“他们只会增加税收,克扣你们的工资,用更残酷的剥削来榨干我们工人和普通百姓的血汗!”
他的话像锤子一样敲打在人们心上。
许多工人放慢了脚步,眉头紧锁。这些天的物价飞涨和工头隐约的威胁,似乎都在印证着这个年轻东方人的话。
格特鲁德见状,鼓起勇气,上前一步,将传单塞到一位犹豫着是否要接的女工手里。
她的声音不如林那般沉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充满了真诚:
“大姐,看看吧。”
“条约里还说要把我们的工厂设备拆走抵债,到时候,我们连工作都会失去!”
“那些煽动我们仇恨法国人、英国人的老爷们,他们自己却和协约国的资本家做着生意!”
“他们是在利用我们,让我们工人去打工人,好保住他们自己的特权和财富!”
她的话语朴素而直接,更容易引起底层女工和普通劳动者的共鸣。
那位女工看了看传单上那由瓦尔特领导的编辑小组所创作的简单明了的图画和文子,又看了看格特鲁德那双清澈而恳切的眼睛,默默地将传单折好,塞进了口袋。
宣传工作并非一帆风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