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特则伏在临时拼凑的印刷机前,和几个助手一起,连夜赶印着战前动员令和简单的战术指示图。
他深知,清晰的指令和统一的思想,在这场复杂的决战中,与武器同等重要。
油墨的味道弥漫在狭小的房间里,纸张的沙沙声如同战前的低语。
而在位于米特区一栋看似普通公寓楼内的临时指挥部,气氛则更加凝重。
汉斯·迈尔少校脱下了便于行动的工装,换上了一件略显陈旧但熨烫平整的旧军官常服,仿佛要以此找回某种指挥大规模作战的感觉。
他和他亲自挑选的几名有过参谋或士官经验的助手,正围在一张铺满地图的大桌子前。
桌子上,柏林南部郊区和交通线被用不同颜色的铅笔详细标注。
迈尔少校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时而停顿,与助手们低声而急促地交换着意见。
“A集群必须提前十二小时进入伏击阵地,隐蔽是关键……”
“这里的桥梁需要确保在我们手中,或者,在必要时彻底破坏……”
“炮兵……我们仅有的那两门缴获的迫击炮,必须用在最关键的时刻……”
他们的讨论声,计算着距离、时间、火力配系,每一个细节都关乎成百上千同志的生命和战役的成败。
与指挥部的紧张和武器分发点的热烈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林所在的临时办公室。
这只是一个在安全屋旁隔出的小房间,陈设极其简单,一桌一椅,一张行军床。
林没有参与具体的战术布置,也没有去视察动员情况。
他独自一人坐在桌前,肘边放着一杯早已冷透的咖啡。
他面前的纸上空空如也,但他深邃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他在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