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尉……我们……我们冲不出去……”
一个老兵颤抖着声音说道,“他们的火力太猛了,而且到处都是……”
“闭嘴!”
康拉德一脚踹在旁边的车轮上,状若疯癫,“谁敢后退一步,我就以临阵脱逃罪枪毙他!”
“迫击炮呢?!我们的迫击炮为什么不开火?!”
“中尉……”
“迫击炮班……”
“在刚才第一轮爆炸中就……”
副官的声音带着哭腔。
康拉德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咙,那是极致的愤怒和无力感带来的生理反应。
他看着自己的部下像待宰的羔羊一样被猎杀,看着其他友军部队同样陷入崩溃。
一种从未有过的、名为“失败”的冰冷感觉,正一点点攫住他的心脏。
他引以为傲的军事素养和贵族荣耀,在这片由工人阶级的愤怒构筑的钢铁风暴面前,被撕得粉碎。
他徒劳地举枪向着人影晃动的地方射击,嘴里依旧在不干不净地咒骂着,但这一切,都无法改变他们正一步步滑向全军覆没的深渊的事实。
困兽犹斗,其状愈烈,其势愈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