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医生语气转为严肃,“他身体透支严重,加上枪伤失血,需要绝对静养和密切观察,防止感染和并发症。”
“现在麻药还没过,还在昏迷中。”
“你可以进去看看,但不要打扰他。”
安娜几乎是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走进了手术室。
浓烈的消毒水味和血腥气扑面而来。
林趴在简陋的手术台上,上身缠绕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双目紧闭,只有微弱而平稳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他趴着的姿势,是为了避免压迫背后的伤口。
安娜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伸出手,想要触碰他,却又怕弄疼他,最终只是用指尖轻轻拂过他冰凉的手背。
泪水再次模糊了她的视线,但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绝望,而是混杂着巨大庆幸和后怕的复杂情感。
她就那样静静地蹲在床边,守着他,仿佛要将他的生命气息牢牢锁在自己身边。
消息很快传开了。
罗莎·卢森堡、卡尔·李卜克内西、列奥·约吉希斯等德共高层的同志们,在听闻林重伤的消息后,不顾自身安危和繁忙的战后事宜,纷纷赶到了这间临时医院。
他们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林,脸色都异常沉重。
“他是我们最优秀的战略家和战士……”
卢森堡的声音低沉,带着痛惜,“这场胜利,他居功至伟,却……”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李卜克内西紧握着拳头,眼中燃烧着怒火:“这笔账,一定要让那些反动派血债血偿!”
约吉希斯则更关注现实:“这里不安全,等他情况稍微稳定,必须立刻转移到更隐蔽的地方。”
他们停留的时间不长,嘱咐医生和安娜务必精心照料后,便匆匆离去,柏林刚刚经历大战,还有无数善后和战略部署工作需要他们去处理。
安娜始终没有离开半步。
她打来温水,用棉签小心翼翼地湿润林干裂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