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昏迷了多久?”
他的声音依然虚弱。
“三天了。”
安娜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紧紧握住林的另一只手,“医生说子弹离肺部只有一英寸,你流了太多的血……”
她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一滴一滴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晕开小小的水痕。
这三天的煎熬,所有的恐惧和担忧,在这一刻终于决堤。
格特鲁德默默递过一块干净的手帕,安娜接过去,用力擦着脸,却怎么也擦不干不断涌出的泪水。
“我们赢了,是吗?”
林轻声问道,记忆如同破碎的拼图正在慢慢重组。
格特鲁德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骄傲的光芒:“自由军团损失惨重,被迫撤退。”
“工人们控制了几乎整个个柏林,卢森堡同志和李卜克内西同志已经接管了市政厅。”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莉泽洛特站在门口,手中捧着一束野花。
当她看到醒来的林时,脸上先是闪过惊喜,随即又迅速低下头,仿佛做错了什么事。
“我……我听说林同学醒了……”
她的声音细若蚊吟,手指不安地摆弄着花束的包装纸,“我在路上采了些花,想着也许能让病房有点生气……”
安娜急忙擦干眼泪,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快进来,莉泽。”
“他刚刚醒过来。”
莉泽洛特怯生生地走进来,将花束放在床头的矮柜上。
她始终不敢直视林的眼睛,目光在病房里四处游移,最后落在格特鲁德身上。
“格特鲁德,你整晚都没睡,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我可以替你照看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