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同志,”一个头上缠着厚厚绷带的中年工人激动地说,“那天在科佩尼克,我就在您右侧的街垒后面。”
“是您的指挥让我们活了下来。”
“不,”林轻轻摇头,“是你们自己的勇气拯救了你们自己。”
他缓缓站起身,在安娜的搀扶下,开始一个一个地看望伤员。
每到一个伤员面前,他都会停下脚步,仔细询问伤势,聆听他们的故事。
在一个帐篷的角落里,他们遇到了一个特别年轻的伤员。
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腹部中弹,脸色惨白如纸。
格特鲁德正在为他更换绷带,动作轻柔而专业。
“他叫汉斯,”旁边一个年长的伤员低声说,“是我们街区面包师的儿子。”
“战斗打响时,他偷了父亲的猎枪就加入了我们。”
林在少年身边蹲下,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额头上沁出了冷汗。
“疼吗?”
他轻声问道。
少年勉强露出一个微笑:“有点疼,林同志。”
“但是值得。”
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我保护了我的妹妹,还有街区的孩子们。”
安娜别过脸去,悄悄擦去眼角的泪水。
莉泽洛特默默地递过一块干净的手帕。
在操场的另一端,他们遇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奥托正在给伤员喂水。
他的左臂用绷带吊在胸前,但动作依然利落。
“奥托!”
林惊喜地叫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一点小伤,不碍事。”
奥托露出憨厚的笑容,“倒是你,林,听说你差点就去见马克思了。”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笑了起来,这笑声在沉重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珍贵。
随着看望的深入,林注意到一个令人担忧的情况:
很多伤员的伤口都出现了感染的症状,而药品的短缺正在威胁着这些战士的生命。
“我们急需更多的消炎药,”随行的医生低声对林说,“特别是磺胺类药物。”
“如果再得不到补充,很多人可能撑不过这个星期。”
林的表情变得凝重。
他转向格特鲁德:“把我们带来的所有药品都交给医生。”
“可是...”
格特鲁德犹豫地看了一眼林的伤口,“你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