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这一次,门内传来一阵隐约的、慌乱的窸窣声,像是什么东西被碰倒了,紧接着是一声短促的、带着睡意的惊呼,似乎是格特鲁德的声音。
林停下动作,耐心等待着。
几秒钟后,门内传来急促的、光脚踩在地板上的啪嗒声,由远及近。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那扇厚重的木门被从里面猛地拉开了一条缝隙。
门后出现的,是格特鲁德·诺依曼。
但她此刻的模样,是林从未见过的。
她显然刚从睡梦中被惊醒,一头深褐色的长发失去了平日的一丝不苟,乱蓬蓬地披散在肩头,甚至有几缕不听话地翘了起来。
她那张清秀的脸上还带着熟睡后的红晕,眼神迷蒙,充满了未散尽的睡意和被打扰的茫然。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但依旧干净的浅色棉布睡裙,款式朴素,裙摆刚到膝盖,露出纤细的小腿和赤裸的双足。
她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穿着有何不妥,只是透过门缝,努力睁大眼睛,辨认着门外逆光站着的黑影。
当她的目光终于聚焦,看清来人是林·冯·俾斯麦时,她整个人如同被一道闪电击中,瞬间僵住了。
迷蒙的睡意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微微张开,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
“林……林同志?!”
她的声音因为惊骇而变了调,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下一秒,如同慢镜头回放,她的视线从林那张没什么表情但显然带着询问意味的脸,缓缓下移,落在了自己身上——那件单薄的、几乎能勾勒出身体轮廓的睡裙,以及裸露在冰冷空气中的手臂和小腿。
“啊——!”
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抽气声从她喉咙里溢出。
格特鲁德的脸颊,在一秒钟内,从睡醒的红晕变成了爆红,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部。
她像是被滚烫的开水泼到,猛地向后跳开一步,双手下意识地交叉抱在胸前,试图遮挡那根本不存在的暴露,但薄薄的睡裙根本无法提供任何心理上的安全感。
“对、对不起!”
“我……我不知道……我忘了……今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