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可能更久。”
车厢里响起一阵细微的吸气声。两到四周,这还只是预计,实际可能更长。
这意味着他们将在动荡和危险中度过漫长的一个多月。
“为什么需要这么久?”
格特鲁德忍不住轻声问道,手中的笔停顿下来。
这次是拉狄克回答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现实感:“为什么?”
“因为一场世界大战刚刚结束,整个东欧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烂泥潭!”
“地图上的边界线每天都在变,今天是这个国的领土,明天可能就被那个国的军队或者不知名的土匪占据。”
“铁路时通时断,桥梁被炸毁,车站被不同的武装力量控制。”
他用烟斗敲了敲地图上爱沙尼亚、拉脱维亚以东那片广袤的区域。“这里,立陶宛、白俄罗斯……还有波兰人占据的地区,名义上可能有政府,但实际上到处都是混乱。”
“白军残部、民族主义游击队、绿林土匪、还有趁火打劫的散兵游勇……”
“他们可不管你是谁,只要有枪,有物资,就是他们眼中的肥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特别是几位年轻的同志,语气带着一丝警告:“像我们这样带着明确政治目的、试图穿越这片区域的队伍,更是他们重点‘关照’的对象。”
“协约国和那些敌视苏维埃政权的国家,巴不得我们在半路上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拉狄克冷笑一声,带着些许自嘲:“特别像我这种被好几个国家情报机构挂了号的人,正常渠道根本行不通。”
“我上次来德国,走的就是另一条‘路’。”
他指了指地图上那些标识着森林和沼泽的绿色区域,“利用走私网络,徒步穿越森林和沼泽地带,绕过边境检查站。”
“晚上靠着北极星辨别方向,白天躲开任何可能有人的地方。”
“喝沼泽里的水,吃随身携带的硬面包,还要时刻提防巡逻队和狼群。”
他轻描淡写的话语背后,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与危险。
“相比之下,我们选择的这条海路转陆路的路线,虽然同样不安全,但至少避免了在原始地貌中的长途跋涉,也相对减少了一些不可控的自然风险。”
皮克总结道,试图给众人一些信心,“而且,我们也并非毫无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