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开始喊。
“赢了!”有人跪地哭,诗盟残部摇晃着站起来,想迎他们的守门人。一个年轻诗人踉跄上前,眼含泪:“刘大人……我们……活下来了。”
刘斌没动。
他低头看铜牌。
“诗者归来”四个字在渗血,血顺着牌面流下,滴在指尖,烫得像熔金。不是他的血,是诗源的回应——它在警告,也在哭。
他闭眼。
识海里,“九渊图”第七环自己转,越来越快,拦不住。门在合,可里面变了——残诗回廊没了,换成一群模糊人影,浮在门心,嘴一张一合,齐声低语,层层叠叠,最后汇成一句:
“你用了不该用的力……”
那话不是骂,是怜。
刘斌睁眼,看远处。
太阳全升了,照在墨塔的断墙上,光斑驳。他知道,赢只是暂时的。诗源在怒,门在变,他体内的诗莲,一瓣一瓣地落。
他慢慢抬手,指尖蹭了蹭铜牌。
“我知道。”他轻声说,“但要是没人敢用这力,诗就真死了。”
风起了,卷起灰,打个旋,往天上飘。灰里,隐约有字闪——是那些没了的诗,在风里拼成一句残句:
“光不灭,诗不亡。”
刘斌笑了。
他转身,往塔下走。
身后,墨塔在晨光里立着,像墓碑,也像丰碑。
他的影子,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