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后退半步,低声说了句什么,另两人立刻靠拢,三人站成三角,机械臂同时亮起,准备强行镇压。动作整齐,像同一程序控制。
刘斌的手按在断笔尾端。
他知道,再等一秒,雾气爆发,他就能借力反推。那股力量足以撕开封锁,甚至唤醒整座古迹的真正意志。
可就在这时——
雾气静了。
所有声音断了。
鼎不响了,诗篆灭了,连震动都没了。
三秒。
然后,雾气猛地倒流,全缩回地底。
整座古迹,像断电的机器,瞬间死寂。
首领抬头,看向密室深处。
刘斌也转头。
裂缝里,缓缓升起一块石板。
石板上,摆着一支笔。
不是断的。
是完整的,笔尖泛着冷光,像刚磨好。
那笔通体漆黑,材质说不清,非木非金,杆上刻满细小符文,每一笔都像用血画的。它静静躺着,却像在呼吸,像在等。
刘斌的残片猛地震动,几乎要从皮下挣脱。他感到一股强烈的召唤,不是外来的,是来自体内——那支笔,认识他,或者说,认识他体内的东西。
首领没上前,反而退了一步。机械臂微微抖,像在抵抗某种压力。
“不可能……”他低声说,“‘诗源之笔’早就没了,怎么可能……”
刘斌没答。他一步步走向石板,每一步都像踩在时间的裂缝上。他知道,这支笔不是武器,也不是工具,而是一把钥匙——能打开诗之起源的钥匙。
当他伸手碰上笔杆的瞬间,整座古迹再次震动。
但这回,不是诗力,不是机械,而是一种更老、更宏大的存在,在回应他。
笔尖微动,一道金光射出,直指青铜鼎。
鼎轰然炸开,焦壳剥落,露出里面——一卷悬浮的诗卷,由光与声织成,缓缓展开。
第一行字浮现:
“诗非规训,诗即自由。”
刘斌笑了。
他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