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冲他，而是先踏出一步，踩在刚才他裂开的地缝旁边。脚底传来的震动让我判断出地下还有余热。我借着这股热力，把真气从足少阴经引上来，瞬间灌入右臂。

我抬起右手，掌心朝天。

他愣了一下。

下一秒，我猛然翻掌，向前推出。

不是掌风，也不是气劲，而是把整条手臂的力道连同地下的震荡一起打了出去。地面应声裂开一条斜线，直奔他脚下。

他跳开，但这次裂痕比之前长，震波追着他跑，逼得他在空中就调整身形。

他落地时晃了一下。

我抓住机会，冲上去。

这次我不再留手。

一掌横推，逼他举臂格挡。他刚挡住，我另一只手已从下方穿出，直取他肋下空门。他扭身要躲，但我早算准了他的退路，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旋身跟进，掌缘扫在他手臂外侧。

他手臂一麻，符纸脱手。

我顺势收招，左手轻按他肩头，微微用力。

他站不住，往后退了两步，最终没能稳住，一只脚踩出界外。

停手。

场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鼓掌，声音不大，但接连响起。那些原本只是路过的人，现在都多看了我几眼。有人低声说：“那是谁？”另一个人答：“听说是清虚殿新来的。”

弟子乙站回场内，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他看着我，半天说了句：“你这功法……走的是顺劲？”

我点头。“不争，只随。”

他笑了笑，这次是真心的。“难怪我总觉得打不到实处。你像是滑的。”

我没多说什么，只是抱拳行礼。

他也回了一礼。

我转身准备离开，脚步刚迈出去，忽然停下。

刚才那一战，我赢了，但我记得有两次发力时，真气在肘关节那里顿了一下。一次是格挡的时候，一次是转身突进。虽然没影响结果，但那种迟滞感很真实。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五指张开，又慢慢握紧。

我知道我已经不一样了。但我也知道，这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