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写完，那边传来争执声。是负责刻画符文的弟子和校频的起了分歧。

“你这边画得太浅，能量传不过来！”

“可你测的频率偏了三度，根本接不上！”

我走过去，没说话，先看了眼符线。确实浅了些，笔锋收尾急促，像是赶工。我又拿起测灵仪比对，发现不是仪器问题，而是其中一枚基座下方有条细微裂缝，影响了共振传导。

“裂缝填了。”我说，“用凝土膏封住，晾干后再试。符线重刻一遍，这次慢一点，每一划都要透进岩层半寸。别怕费时间，阵法是你自己活命的依仗。”

两人低头应是。我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直到他们重新进入状态才离开。

转到云栈道下方时，另一组人正在布置假主营。帐篷是旧的，拆自库房废料，搭得歪斜不说，门口还堆着几块普通山石，毫无隐蔽性可言。

“这不像驻军营地。”我走近说，“像逃难的。”

一名弟子抬头：“反正没人真住，差不多就行了吧？”

“敌人会查。”我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扔进林子，“他们会派探子绕后观察炊烟、脚印、灵气残留。你现在留下的每一点破绽，都会让他们多一分确信这是陷阱——然后绕道主攻别处。”

他愣住。

我蹲下，抓起一把符灰撒在帐篷周围：“真正的驻军不会把灰烬集中一处。要散开，像做饭、炼药、打坐时随手丢的。再在东侧挖个浅坑，埋个小聚灵阵，调到最低档，每隔两刻钟自动运行一息，模拟有人临时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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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细？”

“越细越好。”我说，“他们越是拿不准，就越不敢贸然进攻。拖延一刻，我们就多一分准备时间。”

他不再多言，立刻动手改。其他人见状也跟着调整，有的去搜集落叶掩盖痕迹，有的重新摆放杂物制造生活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