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师兄，其他线路都查过了，没发现替换。”他递上记录，“但第四基座的接地处，封泥有轻微松动，像是被人挖开又填回去的。”

我接过一看，痕迹很浅，若非仔细比对几乎看不出。他们动手不止一处。

“标记位置，别碰。”我说，“等演练开始前一刻再处理，现在动反而可疑。”

他应下，转身又走。

我继续刻写，最后一笔落下时，天光又亮了几分。晶石微微发烫，符文嵌入成功。我将玉简插入晶石底部凹槽，启动临时联通协议。系统自检开始，绿光从符文边缘缓缓亮起，一圈，两圈，直到整个晶石泛出柔和的蓝晕。

连接成功。

我调出监控界面，五座基座的状态重新映射上来。原主阵仍在运行，但能量只有三成，符线亮度调低，看起来像是正常待机；新的指挥链已建立，所有关键指令都将通过晶石中转。雷木林中的备用系统也同步上线，随时可以切换。

“通知各组。”我对旁边弟子说，“新系统已启用，按B方案执行。原线路保持现状，所有人照常作业，不得聚集讨论。”

他点头跑开。

我站在坡顶，望着整片防线。假营地炊烟未起，但帐篷周围的灰烬已经撒开，东侧浅坑里的聚灵阵也在间歇运行。南坡雷木林静悄悄的，符线隐在草石间，没人看得出哪一套是真的。第三基座的符线还在闪，像是出了故障，但实际上那是我们故意留的破绽。

敌人如果派人来查，看到的就是一个正在抢修的防御阵。他们会以为我们慌了手脚，忙着补漏。但他们不会想到，真正的杀招已经转移。

我低头看了眼玉简，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全记了下来：

【突发状况：防御阵法灵力紊乱，经查为敌方奸细夜间潜入，替换地下引信所致。已查明手段，封锁信息，重构指挥体系，启用备用中枢，原系统降级为诱饵。危机解除，防线恢复可控。】

写完，我合上玉简，抬手擦了把额角的汗。风吹过来，带着清晨的凉意，袖口沾着的符灰簌簌掉落。

远处钟声再度响起，仍是三连击，二级警讯依旧未解。

我抬起手，准备写下下一条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