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一个穿灰袍的弟子举手:“那……如果我们以后也遇到类似局面,该怎么应对?”
“第一,别急着追。”我说,“敌军有序撤退,说明还有战力,追得太狠容易中伏。第二,等他们开口求和,别立刻答应,先拖时间,看他们能拿出多少诚意。第三,所有要求必须具体、可执行、能验证。比如‘归还灵脉’,要标明坐标;‘释放俘虏’,要点名核对;‘不得越界’,要设监察符阵。”
话音落下,台下沉默了几息,随即爆发出掌声。
有人喊:“叶师兄威武!”
另一个声音更大:“这才是咱们截教的骨气!”
几名熟识的同学跃上台阶,围到我身边。其中一个拍我肩膀:“你那天在谈判桌上的样子,我都听说了。一句话没吼,气势压得对面喘不过气。”
我没笑,只是点头。
他们还在说着什么,但我没太听清。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远处那片焦土上。风刮过空地,卷起几片枯叶。可我知道,只要有了水源和种子,这片地就能活过来。南雷木林可以重建,灵田可以复耕,弟子们有机会突破瓶颈,宗门也能趁机加固防线。
这时候,一个角落里的女弟子忽然哭了。她没出声,只是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袖口。旁边人轻轻碰了她一下,她才抬头,擦了把脸。
我看见了,却没有点破。
等周围渐渐安静下来,我抬手示意大家停下鼓掌。“今天站在这里说话的不是我一个人。”我说,“若没有诸位师兄弟日日夜夜守在边境,一次次击退偷袭,一次次送回情报,哪来的底气坐在谈判桌前?这份成果,属于整个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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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话落下,全场肃然。
我收起玉契,光幕消散。太阳已经偏西,照得讲经台边缘泛起金边。风还是原来的风,可空气里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不是杀伐之气,也不是压抑沉闷,而是一种踏实下来的安定感。
“接下来,”我看着那片焦土,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们要让这片土地重新繁盛起来。”
台下有人低声重复这句话。
我缓缓走下台阶。腿有些乏,神识也略有损耗,但脑子很清醒。一名年轻弟子凑近,满脸兴奋:“叶师兄,咱们是不是终于能喘口气了?”
我看了他一眼。他约莫十七八岁,眼神干净,带着未经战火打磨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