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内整洁有序,炭笔、玉板、文书分门别类放在固定位置。竹簪女弟子已在值守,见我进来,起身行礼:“叶师兄。”
我点头,在案前坐下,取出一份空白玉简,将《筹建事务协作细则》最后一版誊录完整。比起初稿,这一版删去了几条冗余条款,增加了三项应急流程说明。写完后,我在末尾添了一句话:“此规可延用三年,若有变,依势而调,勿拘旧法。”
放下笔,我把玉简交到她手中:“日后诸事,照章办理。重大决策,召集核心成员共议而定,不必等我。”
她接过玉简,神情认真:“您要走?”
“不是离开。”我说,“是继续往前。”
她没再问,只是轻轻点头。
我把临时管理用的青铜令牌也递过去。那是前几天长老亲自授予的,象征统管筹建事务的权责。如今交出去,不是放弃责任,而是相信这套机制已经能独立运转。真正重要的不是谁拿着令牌,而是规矩是否落地,人心是否齐整。
起身背起行囊。
里面没有太多东西:一件换洗道袍、几枚备用玉简、一小瓶恢复灵气的丹药,还有一块从南雷木林焦土中捡回的残木片——那是千年灵槐最后留下的痕迹,我一直留着,提醒自己为何出发。
走出执事堂时,阳光正洒满庭院。
弟子们来来往往,有人看到我背着包袱,停下脚步行礼。我没多说什么,只点头回应。路过演武场时,听见教学组长正在讲解:“……所以聚灵阵的关键不在手势,而在气息衔接。你们看,就像我们建塔时铺设导灵渠,一步错,全盘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驻足片刻,没打扰他。
然后继续前行,穿过山门长阶,踏上通往山外的云道。
脚下的石板已被踩踏多年,边缘有些磨损。清晨的雾气尚未散尽,云道如带,缠绕山腰,延伸至远方看不见的天际。我停下脚步,最后一次回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