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昨晚守灯，怎么睡着了？”

“前一晚我值夜，本来说好他替我，可到了时辰他没来……我撑不住。”

我转头看向明通。他涨红了脸：“那天我忘了提醒……我以为他自己知道。”

问题清楚了：选址不当，导致能量无法激活；人员搭配失衡，沟通断裂，轮值脱节。不是他们不用心，而是规则没写细，执行就容易偏。

当天傍晚，我带着三枚记录完整的玉简返回西方教。

复盘会重新召开。我把南岭的影像放完，又将三处试点的问题并列展示。

“不是法门不行，也不是人心不坚，是我们漏掉了两个关键点。”我说，“第一，‘向阳’不是建议，是必须。没有晨光激发，引愿纹就是死阵。第二，三人组不是随便凑三个合格的人，而要确保能协作。沉默不是沉稳，孤立不是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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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低声问：“那以后怎么分组？”

“新增一条规则。”我提笔在《布设指南》上写下，“每组三人，至少一人擅沟通，一人精生存，一人能疗护；且性格需互补，禁止单一类型扎堆。由修行院重新评估已有队伍，不符合的立即调整。”

又有人问：“那已经出发的怎么办？”

“马上改。”我说，“另加两条：一是每夜必须有一人专职责守灯火，轮值表贴于塔内，每日签押；二是塔基加装预警阵，若愿力波动低于阈值，自动鸣音示警，三人皆须回应，否则视为中断。”

当场就有符文殿弟子应声：“我们可以做简易铜铃阵，不耗法力，靠愿力残波触发，半刻钟内能改好图纸。”

“好。改完立刻传给各试点。另外，设立‘答疑坛’，每日辰时在讲经台开放一炷香时间，各地可凭传讯符接入，我亲自答问。”

会议结束，已是深夜。我回到侧室，重新修订《布设指南》。纸页翻飞，一条条补上之前忽略的细节：

——选址必须面朝东方，确保日出第一时间照射阵眼；

——共修前需确认三人精神状态，情绪剧烈波动者暂缓；

——守灯人不得兼任夜间巡防，以防分心；

——首次点亮后，须连续七日不断共修，方可视为正式启用。

写完，我吹了口气，将新版本玉简封存，准备明日一早交执事堂加急复制。

刚放下笔，门外又响。是联络殿弟子，捧着一堆刚收回的传讯符。

“叶师兄，北荒试点回信了。他们按您上次说的，调整了轮值顺序，还把灯塔往东挪了三丈，今天清晨第一次聚出淡金色光柱，持续了半柱香时间。”

我接过玉简，仔细看完。光柱虽短，但确为愿力凝聚之象。更重要的是，他们自发改进——挪位、重划阵基、重新刻纹，全凭自己摸索。

“告诉他们，做得对。后续若有新发现，随时传讯。”

弟子走后，我坐着没动。窗外月色依旧清冷，照在桌角那本翻开的册子上。首页三个字清晰可见：愿同行。

这一夜我没睡。把所有已派出的队伍名单再审一遍，标出可能存在沟通隐患的组合，附上调整建议，一并送去修行院。又画了张简化预警阵图，交给符文殿备用。

次日清晨，讲经台前已聚了不少人。不只是本教弟子，还有几个外派使团临行前赶来听答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