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让他们选。
我只想让他们活。
所以我不懂。我坐着,靠着石雕,像一座还没倒的碑。我让自己的呼吸慢慢拉长,让心跳降下来。痛感还在,右臂像被铁钳夹着,肋骨处一阵阵抽紧,但我不管。我只管记住那些细节。
南侧敌人换岗用了七息,比上次多两息。
空中黑碑每转三圈,第二块总会慢半拍。
首领左手曾抬起一次,似要下令,又放下。
这些都不是巧合。
他们是临时拼凑的队伍。来自不同势力,各有算盘。没人真正服谁,所以攻击才这么僵。他们以为人多就能压死我们,可人越多,越难协调。只要抓住一次错位,就能撕开一道口子。
我睁开眼。
灵雀还没回来。
但它不需要回来。只要赵松拿到纸条,就会明白。他会去看南侧缺口,会留意西断沟的地形,会意识到灯柱不只是光源,更是整个阵地的支点。他不需要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只要在敌人进攻时,故意露出一点破绽,引他们往南侧挤,让西断沟那边形成局部对峙——就够了。
我不求胜。
我只求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我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一个能让弟子们少流一滴血的机会。
我伸手摸了摸怀中的部署图。它还在,被血浸湿了一角,但字迹清晰。我把它重新折好,塞回内袋。动作很慢,生怕牵动伤口。
然后我抬头,望向敌阵方向。
八块黑碑仍在旋转,但其中一块的边缘已经开始剥落黑屑。那不是磨损,是能量不稳的征兆。驱动它的人撑不住了。
我嘴角动了动。
不是笑。
是知道,他们快到极限了。
而我还坐着。
我还看着。
我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