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惊呼“援到了!”,有人转身就跑,更多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首领怒吼一声,青铜杖重重顿地,喝令整队。可命令传下去,左右两翼反应不一:左翼三人举刀迎上虚影,右翼四人却迅速后撤结阵,中间两人僵在原地,进退不得。
他们号令失灵。
就在这一瞬,南侧的赵松和李衡同时出手。他们没追逃兵,也没去补杀俘虏,而是把倒地的两名敌修拖到墙根下,用绳索捆住手脚,又撕下对方衣角塞住嘴。他们不做多余的事,只做最有效的事——控制战果,稳住局部。
西断沟的两人退回掩体,重新埋伏。灯柱旁的徐舟瘫坐在地,大口喘气,愿力耗尽,但他完成了任务。
我闭眼,再次调动神识。
不是扫全场,而是定点盯人。我盯的是空中那五块还能飞的黑碑。它们刚才转向时被打断,现在重新排列,但位置错乱,第二块仍落后半拍。驱动它的人灵力不稳,节奏接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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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左手慢慢抬起,贴在讲经台的地面上。
我要再震一次。
不是为了杀伤,是为了制造混乱中的更大混乱。只要再偏一次轨迹,就能让他们自相残杀。我不求全胜,只求把这股势头压下去,让他们不敢再轻易进攻。
可就在这时,风变了。
北面吹来的风突然停了,空气凝滞,连黑碑转动的声音都清晰了几分。敌阵深处,那名一直沉默的首领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三十步距离,直直落在我脸上。
他看到了我。
也看到了我还坐在那里,手贴地面,准备第二次震动地脉。
他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认出了什么。
然后他举起青铜杖,不是指向我,而是指向空中第二块黑碑。
他要舍弃它。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宁愿损失一人,也要保全整体阵型。他看穿了我的意图,也看清了谁才是真正的指挥者。
我不能再等了。
我提前发动。
神识下沉,撞向地脉节点。这一次比上次更狠,几乎抽干了我残存的所有清明。地面猛地一抖,幅度不大,但时间卡得死死的——正好在第二块黑碑转向的瞬间。
它偏了。
不是偏一点,是整个翻转过来,黑面朝外,正面刻文暴露在月光下。那上面写着一行字:“承命于东陵,奉令不得返。”
是叛逃者的印记。
底下那人脸色骤变,还没来得及收碑,右侧第三块黑碑已顺势撞来,“砰”地一声砸在碑角,裂开一道长缝。能量失控,黑气爆开,把他整个人掀飞出去,摔在五步之外,口吐鲜血。
其余黑碑纷纷后撤,不敢再近。
敌阵彻底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