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没有告诉我接下来会得到什么,也没说要做什么。但我知道,既然它说“终章之旅开启”,那就意味着,后续还有题,还有考,还有抉择。而我能依靠的,不是法宝,不是神通,而是认知,是判断,是比别人更早看清局势的能力。
我深吸一口气,胸口有些发紧,旧伤还在隐隐作痛。我抬起右手,轻轻按在左肩,指尖触到布料下的绷带。这伤是外域之战留下的,当时敌人用的是裂魂刺,差点穿心。现在好了七分,剩下三分靠时间养。
我不着急。
修行如此,做事如此,应对量劫也是如此。
我转身走向石凳,坐下,背靠着柱子。阳光照在脸上,暖而不烫。我闭上眼,开始调息。不是为了恢复灵力,而是为了让心静下来。刚才那道题来得突然,答得虽准,但思维是高速运转的,现在需要归位,需要沉淀。
呼吸一长一短,节奏稳定。
我能感觉到体内的愿力在经络中缓缓流动,不像战斗时那样奔涌,也不像修复灯柱时那样集中输出,而是像溪水归渠,自然前行。这是基础吐纳法的效果,系统最初给的奖励,至今仍是我的根本。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半个时辰。
我睁开眼。
天光依旧,广场无人。沙盘上的炭线在阳光下微微发亮,像一条条即将苏醒的脉络。我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下摆的灰尘,走到沙盘前,拿起炭笔,在最外围空白处,画了一个新点。
然后,又画了一条线,连向中间。
我没有写名字,也没有标注用途。只是一个标记,一个预示。未来的事,现在不必说清。
我放下炭笔,双手交叠置于腹前,静静站着。
风从东边来,吹动发丝,拂过耳际。我听见远处有弟子的声音,似乎是徐舟那边传来的,但太远,听不清内容。我不回头,也不应声。
我知道他们正在路上。
我也知道,我该等的,还没来。
但快了。
我站在这里,不动,不语,不急。
阳光落在肩头,温度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