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像要裂开。

每一道涌入的法则都重若千钧，压得神识几近崩解。我拼命守住最后一丝清明，用意志撑住识海边缘。可这根本不是靠毅力能扛住的量级。寻常修士闻道即亡，不是虚言。

就在我几乎要昏过去的瞬间，她袖袍微扬。

一股温润之力自她身上散出，如春阳化雪，轻轻覆在我识海之上。那股压迫顿时减缓，仿佛沉重的山峰被托起一角，留出一线喘息之机。我抓住这空隙，立刻运转神识，将涌入的法则一点点收纳、归位，锁入识海深处。

过程缓慢而痛苦。每一次试图容纳新一段法则，都像在胸腔里塞进烧红的铁条。我全身肌肉绷紧，指节白，膝盖抵着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汗水浸透道袍，贴在背上，冰冷黏腻。

但她始终站在原地，未曾多言，也未再出手相助。刚才那一护已是格外恩典。剩下的路，必须我自己走完。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洪流终于变得平稳。不再是强行灌入，而是缓缓流淌，如同溪水汇入湖泊。我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下来，呼吸重新变得绵长。识海虽仍震荡，但已可控。那枚混沌色的道种静静悬浮在元神中央，缓缓旋转，散发出微弱却坚定的光。

我睁开眼。

她还在。

但身影已开始变淡，如同晨雾遇阳，逐渐稀薄。霞光收拢，岩顶的裂口也悄然合上，仿佛从未开启过。洞中重归昏暗，唯有她残留的气息还在空气中浮动，清淡如兰。

“善持此道，不负造化。”她留下这句话，声音渐远，似从极远处传来，又似直接响在心底。

下一瞬，她彻底消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风，没有光，什么都没有了。岩洞还是那个岩洞，地面铺着陈年落叶，头顶滴水声依旧，一声，又一声。金莲的余晖还贴在心口，微弱，却不肯熄灭。

我伏地再拜，额头触地，久久未起。

直到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彻底平复，我才缓缓坐正。双膝仍有些发麻，手臂微微颤抖，但精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识海中那枚道种安静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带出一丝细微的波动，与我的神识产生共鸣。

我没有动。

也不敢动。

刚才发生的一切太过沉重，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消化的。女娲亲至，传下造化之道，这不是机缘，是责任。她看得起我，愿意将创生之权的一线真意交付于我，这份信任比任何法宝都重。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五指张开，掌心向上。皮肤下隐隐有光泽流动，不是灵气外溢，而是肉身与法则初步融合的征兆。指甲泛着淡淡的青玉色，指节更加分明，筋络清晰可见，仿佛每一寸都在为承载更高层次的力量做准备。

我把手慢慢收回，放在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