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子一震,没再说话。
我靠在岩壁上,慢慢抬起右手。掌心躺着一枚玉符,青灰色,刻着简单的符文。这是我早年离开据点时带在身上的联络信物,只要激活,就能通知那边做好准备。
但现在,我不需要通知。
我用力一捏。
玉符应声碎裂,化作几片残渣,从指缝间落下。
林羽看着那一地碎片,“你这是……断了后路?”
“不是断后路。”我说,“是告诉他们,我已经不在那里了。我不回去,他们也别指望用旧办法找到我。”
他盯着那些碎片,忽然笑了下,“你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一直记得一句话——贪生者死,舍生者生。他们要灭我,那就来。但我不会让他们轻易得逞。”
洞外风声渐大,吹得藤蔓乱摆。远处天空,一道赤光划破云层,一闪而逝。
我站起身,走到洞口边缘,望着那道消失的光芒。
烬渊令已出,战火将起。
我转头对林羽说:“你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如果不想死,就跟着我。但我要告诉你——接下来的路,没有退。”
他抬头看我,眼里有恐惧,也有挣扎。
然后他慢慢撑着墙站起来,靠着右腿单立,“我……还能打。”
我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纸,贴在肩后伤口上。符纸吸了血,颜色变深。
“休息半个时辰。”我说,“然后出发。”
“去哪?”
“南岭。”我说,“你不是一直在找那张古阵图吗?现在,我带你去看真的。”
他愣住,“你不怕那是陷阱?”
“怕。”我说,“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
我靠着岩壁坐下,闭上眼。
体内的灵力仍在缓慢恢复,伤处隐隐作痛。但我知道,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
外面风停了。
一片枯叶从藤蔓间飘落,打着旋,掉进水沟,随水流缓缓漂向黑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