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像是一把生锈的电锯狠狠地割开了黑石监狱黎明前的宁静。
红色的警示灯在每一个监区的走廊里疯狂闪烁将囚犯们被惊醒的、充满迷茫和暴戾的脸庞照得忽明忽暗。
“怎么回事?”
“地震了?”
“妈的!哪个不长眼的又按错了警报?”
无数的咒骂声,声音响起但很快这些声音就被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所淹没。
“轰隆——!!!”
地动山摇。
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像是下了一场肮脏的雪。
所有人都感觉脚下的地面猛地跳了一下,像是被一头史前巨兽狠狠撞击了腰部。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第二道声音接踵而至。
那是坦克的炮火声。
那是装甲车的机炮咆哮声。
那是数千支自动步枪同时开火的声音。
这些声音汇聚成一道死亡的洪流瞬间撕碎了监狱的外墙也撕碎了所有人的幻想。
这不是演习。
这不是暴动。
这是战争。
……
三号监区这里关押的都是刑期较短的犯人。
一个因为打架斗殴进来、下周就能出狱的年轻人正趴在牢房的铁门上透过狭小的观察窗惊恐地向外张望。
他看到了。
他看到监狱那扇厚重的、据说能抵挡火箭筒轰击的合金大门,像是被巨人捏扁的易拉罐一样扭曲变形中间破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窟窿外暴雨如注电闪雷鸣。
一群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防毒面具、只露出两只冰冷眼睛的士兵正端着枪,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从缺口处涌了进来。
他们像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救命!救命啊!”
操场上,几个被刚才的爆炸震晕、刚刚爬起来的囚犯,看到这群士兵本能地举起双手想要投降。
他们以为这是来镇压暴动的部队。
然而回答他们的是几道毫不留情的火舌。
“哒哒哒哒哒!”
子弹像雨点一样泼洒过去。
那几个囚犯的身体瞬间被打成了筛子血花四溅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彻底没了动静。
年轻人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裤裆里一片湿热。
他看懂了。
这群人不是来抓人的。
他们是来杀人的。
……
“开门!快开门!”
狱警办公区刘狱长正赤红着双眼,对着通讯器疯狂咆哮。
他的办公室墙壁已经被机炮打穿到处都是弹孔和焦黑的痕迹。
“老刘!顶不住了!他们见人就杀!我们的人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老狱警绝望的嘶吼紧接着是一声惨叫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刘狱长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不知道这支部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只知道黑石监狱完了。
这里的所有人,不管是囚犯还是狱警今天都得死。
他猛地一拍桌子抓起桌上的配枪拉开保险栓。
“妈的!”
这位铁血军人出身的狱长眼中迸发出最后的疯狂。
“想杀老子的人?先从老子的尸体上跨过去!”
他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准备做最后的抵抗。
然而门外的一幕让他彻底愣住了。
走廊里所有的电子门锁都闪烁着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