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基地的主控计算机，正在处理着巡逻舰队的报告、物资调配清单以及来自更高层级“归一会”节点的加密指令。

他“听”到了内部通信网络中，那些“归一者”单位之间充满了扭曲逻辑和格式化狂热的交流。

他甚至能“触摸”到能源核心那澎湃却带着一丝污秽感的黑暗能量。

他像一个幽灵，在基地的“神经系统”中漫步。

“守夜人，开始数据收割。优先级：星图、兵力部署、通信记录、关于‘逻辑病毒’的研究资料、以及……所有与王庭、‘织网者’、人类幸存者相关的情报。”

【开始渗透……绕过低级防火墙……下载目标数据……】

庞大的信息流开始沿着陈珩建立的那条隐秘通道，被守夜人飞速下载、缓存。这个过程无声无息，基地的防御系统对此一无所知，它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物理层面的威胁上，根本想不到敌人会以这种形式从它们最基础的规则层面侵入。

陈珩一边监控着数据收割的进度，一边分心二用，开始做一些“小动作”。

他修改了一队正在前往弹药库的巡逻机器人的导航参数，让它们原地转圈。

他调整了一个武器平台的能量输出上限，使其下一次开火就会因为过载而烧毁。

他向厨房合成食物制造机注入了一段代码，让下一批次的食物充满令人作呕的、无法删除的烂泥味。

这些恶作剧般的行为，并非无聊之举，而是在测试他对这个“系统”的控制力，同时制造微小的混乱，掩盖数据被大量下载时可能产生的细微异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数据收割完成87.3%。发现高优先级加密数据包，疑似与‘逻辑病毒’本源及‘观测者’动态相关，破解需要额外时间。】守夜人提示。

“加快速度。我们很快就会被发现。”陈珩能感觉到，基地的能源核心因为他持续注入的“伪废热”而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波动，虽然暂时被系统忽略，但迟早会触发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