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咱们走吧。”瘦猴红着眼圈,“这不是拍片子,这是送死。刘处长给咱们挖了个天大的坑啊!”
江辰没有理会瘦猴的抱怨,他拿出自己的小摄影机,仔细地擦拭着镜头。
“不。”
他的声音很平静。
“这地方挺好。”
瘦猴和老马都愣住了。
江辰抬起头,看着他们,嘴角反而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们把我们安排在这里,恰恰说明他们心虚。”
“他们越是想把我们赶走,就越证明这宣纸背后,藏着他们不想让我们看到的东西。”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远处那栋灯火通明的“文创革新”小楼,眼神坚定。
“他们不让我们进门,那我们就不进。”
“我要用一个导演最纯粹的方式,跟他们玩。”
……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
江辰没有再去敲那扇紧闭的大门。
他扛着一台最简单的便携摄影机,就站在耿家老宅高高的院墙之外,找了一个能勉强看到院内一角的土坡。
然后,他架好机器,按下了录制键。
他就那么站着,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清晨,他录下了院子里传出的,用石碓反复捶打树皮的沉闷声响。
正午,烈日当头,他录下了院墙上晾晒的一排排稻草帘子,光影在上面缓缓移动。
傍晚,他录下了耿家老宅的烟囱里,升起的第一缕炊烟。
他一言不发,不打扰,不交流,只是记录。
用一种近乎偏执的固执,记录着这个院墙内外,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瘦猴和老马给他送水送饭,看着他被太阳晒得通红的脖子,欲言又止。
他们不明白,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院墙内。
耿老爷子从门缝里,看了外面那个傻站着的年轻人一天。
从最初的不屑,到中途的疑惑,再到傍晚的沉默。
夜幕降临,江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准备收工。
就在这时。
“吱呀——”
身后那扇紧闭了一天一夜的木门,缓缓地,开了一道缝。
耿老爷子那张苍老的脸,从门后探了出来。
他浑浊的目光落在江辰身上,沙哑的嗓子里,挤出了几个字。
“你……到底想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