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俩在方桌旁坐下,易中贺递了支烟过去:“哥,考核日子定了吧?准备得怎样?有把握过吗?”
“就下月一号。
心里有底,问题应当不大。”
易中海吸了口烟,语气平实里透着笃定。
易中贺由衷替他高兴。
七级钳工和八级,听着只差一级,却是天壤之别。
七级算高手,八级便是匠人里的顶尖,是能凭一双手琢磨出精密物件的人物。
易中海还不到五十,正当年富力强,往后的路宽着呢。
两人没聊多久,傻柱便端着木托盘来了。
红烧野兔油亮酱浓,辣子鸡丁干香扑鼻,野鸡汤色清味醇,红烧鱼淋着琥珀色的汁。
热腾腾的香气霎时溢了满屋。
这一桌的菜肴丰盛得近乎奢侈,即便是家境殷实的人家去酒楼点菜,也未必敢如此铺张。
何雨柱望着自己的手艺,朝易中海笑道:“一大爷,菜都这么硬了,您那坛好酒还不舍得拿出来?”
易中海摇头:“就你舌头灵,这么多菜还塞不住你的嘴。”
话虽如此,他却转身进了里屋,提出两瓶西凤酒来。
“嚯,我随口一提,您真把压箱底的宝贝拎出来了!”
何雨柱眼睛一亮。
易中贺接过酒瓶,笑道:“还能亏待咱大厨不成?看看这西凤配不配得上您的手艺。”
何雨柱咧嘴笑了:“那肯定配!还是中贺叔会讲话,比院里那些人强多了。
要我说,这院里除了一大爷、一大妈和后院的老太太,就没几个真善人。”
易中贺心里暗忖:若不是自己来了,这院里怕是连一个真心人都难寻。
如今至少易中海变了不少,不必再为了养老终日算计。
他给三人斟上酒,吕翠莲则盛了碗鸡汤,端去后院给聋老太太。
易中贺虽对聋老太太谈不上敬重,却也没拦着。
毕竟这些年来,易中海夫妇照顾老太太是全院有目共睹的事。
总不能因自己来了,便忽然撒手不管。
否则街坊们难免议论:瞧这一大爷,有了亲兄弟,后顾无忧了,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
那样易中海的名声可就毁了。
再说,长期伺候老太太的始终是易中海两口子。
将来老太太的遗产,总不至于像戏文里那样全落到何雨柱手里。
聋老太太偏爱傻柱,多半是图他那口吃的。
若真指望傻柱养老,恐怕应了那句老话——跟着傻柱混,三天饿九顿。
况且傻柱一个大男人,照顾老太太终究不便。
他连亲妹妹何雨水都养得瘦伶伶的,聋老太太岂会看不见?只要易中海夫妇继续照料,遗产理当归他们。
这一点,易中贺相信老太太心里明白。
至于戏文里房子为何给了傻柱,他始终想不通。
傻柱除了偶尔送饭、背老太太换粮票,还做过什么?或许是因为在戏文里,连易中海也得指望傻柱养老吧。
不多时,吕翠莲回来了。
几人正要动筷,门外却响起敲门声。
何雨柱嘀咕:“中贺叔,该不会是三大爷吧?他可真做得出饭点串门的事儿。”
易中贺几乎想扶额——果然外号不会叫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