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与吕翠莲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动。
从前他们膝下无子,不曾思虑这些;如今有了中贺,他迟早要娶妻生子。
孩子的确不能养在这儿——难道日后让自家的娃娃跟着贾张氏学那套撒泼哭丧的伎俩,或是仿效闫埠贵锱铢必较的做派?那可真是笑话了。
“中贺说得在理。”
易中海沉吟道,“咱们大人能将就,孩子不能。
棒梗如今的模样你们也见了,稍不顺意便满地打滚。
咱们家的孩子,断不能那般。”
他顿了顿,眉头微皱,“只是方才我在脑中过了一遍,附近从未听说谁家要出让房屋。
况且眼下房产皆归国有,明面上禁止买卖。
我一时也想不出法子……不过可以去街道办探探口风。
反正中贺还未成家,这事倒也不急。”
吕翠莲接话道:“我平日闲时也多去打听打听。
若真有合适的,便买下来。
这些年我和你哥攒下的钱,置办一处院子应当够用。
只是如今私房买卖罕见,不知能否遇上。”
易中贺闻言,不禁暗自苦笑——竟忘了眼下是何年月。
这时的房子,哪像后世那般随意交易。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哥,”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既然现成的房屋难买,那……若是买块荒地,或是寻个废置的院落,咱们自己盖呢?这总不犯忌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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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目光忽地一亮,这主意确实巧妙——房屋不许买卖,可从未明文禁止购置空地。
京城里这类荒废的院落着实不少,许多原主早已杳无音讯,或是亡故他乡。
公家也无力一一修缮,任其荒芜的宅基便散落在胡同各处。
“中贺,你这想法好。”
易中海沉吟道,“如今空院子多,我改日去街道办探探口风,看能否购置一块地皮。
若能成,咱们自己雇人盖房,归根到底还是自家的产业。
你既然提了,心里可有中意的地方?我去问时,一并帮你打听。”
易中贺对京城街巷并不熟悉,正欲让兄长做主,却猛然想起每日穿过后院时瞥见的邻旁废墟。
“哥,你说咱们院墙边上那片荒场如何?不就是个废院子么?”
生活悄然翻开新页。
易中海听罢,也觉得那处合适。
那儿早先本是九十五号院的附属跨院,地界宽敞,起一座规整的一进四合院绰绰有余。
且后墙临着巷路,进出便利。
“那块地不错,”
易中海点头,“我去问问。
若街道肯卖,咱们就拿下。”
吕翠莲在一旁听得有些糊涂,方才两兄弟还议论不愿让孩子在这大杂院里久住,转眼却琢磨起买隔壁的地来。
“中贺,老易,”
她忍不住开口,“你们前脚还嫌这院子不好,后脚怎么又看上边上了?”
易中贺笑着解释:“嫂子,咱们图的是个清净 的院落,至于在哪儿,倒不打紧。
离这大院近些也无妨。
再说,这院里不还有你们住的同我那份厂里分的房么?挨得近,彼此有个照应,也是好处。”
吕翠莲仍不放心:“若是起了新屋,这两处公房会不会被收回去?眼下住房紧,多少人盯着呢。”
易中海语气肯定:“应当不会。
咱们的房子是轧钢厂配的,中贺那间属肉联厂。
只要还是厂里的工人,这居住权便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