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光挠头憨笑:“这是从我爹那儿顺的。
前两天在师父家吃饭,看见您桌上摆的就是牡丹,我就回家摸了我爹的存货。
师父您放心抽,我爹那儿还有呢,抽完了我再去拿。”
易中海嘴角扬起一抹笑,应道:“你这孩子倒是不见外。”
李明光理直气壮地答道:“那当然,儿子用老子的东西,天经地义,哪能算偷。”
这话逗得易中海笑出了声。”行了,给你爹留几根吧。
我对烟不挑剔,平日里也就抽九分钱一包的经济烟。
你在家瞧见的那些牡丹,都是你二叔带来的,他可受不了我这廉价烟丝。”
“还是二叔活得自在,”
李明光接话道,“当驾驶员,成天开着车四处跑,工资本来就高,抽什么好烟都不稀奇。”
易中海只是含笑不语。
师徒俩并未在外多逗留,各自抽完一支烟便回到了工位。
易中海拿起今日要加工的零件,手上动作刻意放缓。”明光,我现在做的是一级工的活计。
我放慢些,你先仔细看,回头我再给你细细讲解。”
“好嘞,师父。”
以易中海八级钳工的手艺,应付一级工的工件,简直如同喝水一般轻松。
贾东旭需得拼尽全力、提心吊胆才能处理完的一个零件,在易中海指间却显得游刃有余。
他特意将每个步骤都放得很慢,好让李明光看得真切。
李明光凝神观察,只觉得这钳工手艺似乎并不如想象中那般艰深。
他一个接一个地将零件递到易中海手边,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个钟头,一整筐零件便已完工。
与易中海的从容相比,贾东旭那头却是另一番光景。
同往常一样,他分到了三筐的定额,可一上午过去,连一筐都未能完成。
瞥见易中海处理着同样的零件,不到一小时便清空了一筐,贾东旭恨得牙根发痒,认定当初易中海并未真心实意地教导自己,否则自己怎会连一级工的活都做得如此吃力。
这几日加班已成常态,贾东旭索性破罐破摔——上午能做多少算多少,大不了夜里再接着熬。
但他未曾料到,李长富和陈峰这回连让他加班弥补的机会都不打算给了。
晌午时分,轧钢厂食堂。
李明光拿着自己和师父的饭盒去打饭。
傻柱一见他便乐了:“哟,明光,这就上工啦?感觉咋样?”
“柱子哥,我今儿头一天上班,正跟着师父学呢。”
李明光笑着应道。
傻柱闻言,手里的铁勺往菜盆里深深一挖,结结实实一大勺菜扣进了李明光的饭盒,又顺手撂了两个二合面馒头在菜上。
另一个饭盒也如法炮制。
李明光端着两个沉甸甸的饭盒找到易中海。”师父您瞧,柱子哥给打了这么多,够咱俩吃了。”
易中海笑道:“有柱子在这食堂照应着,咱们亏不了嘴。
食堂里有人,总归能占着些便宜。”
饭后,多数工人都在车间里歇晌,也有为赶进度主动放弃休息、埋头干活的。
只是这群自觉的人里,从来寻不见贾东旭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