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脸上挂不住,只得埋头继续吃他的炒肝儿。

吃这玩意儿讲究个喝法,得捧着大碗转着圈吸溜。

咬一口包子,再美美地喝上一大口炒肝儿。

肝嫩肠肥,浓而不腻,傻柱长舒一口气,空落落的肚子总算得了安慰。

这会儿什么烦心事都抛到脑后了,他忽然明白秦淮茹从前说过的话。

人呐,只有填饱了肚子,才扛得住心里的苦。

傻柱正吃得欢实,冷不防旁边冒出个人来。

哟!傻柱,工作都没了还这么阔气?跑这儿吃炒肝儿来了?淮茹知道不?

傻柱扭头一看,是中跨院的齐大妈,顿时臊得慌。

我、我这不正找活儿嘛,中午懒得回家,吃完就走。

您这是来买炒肝儿?

嗐!我家老头子馋这口,让我捎一碗回去。

得,你吃着,我先回了。”

齐大妈是院里出了名的大嘴巴,回去就把傻柱独自在外头吃喝的事传开了。

院里人听了直撇嘴,没一句好话。

傻柱这嘴是养刁了,粗茶淡饭入不了他的眼。”

可不嘛,当厨子的舌头最金贵!

要不怎么总往家顺食堂的菜,连厂长待客的鸡都敢昧下半只。”

棒梗那孩子就是跟他学的!虽说现在不搭腔,到底有师徒名分。”

唉!苦了淮茹了!

谁说不是呢,一个人拉扯一大家子。”

这话很快传到贾张氏耳朵里。

起先她还替傻柱抱不平——虽说那半只鸡没进她嘴里,可这回不给,下回总该轮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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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丢了差事,贾张氏也着急,却觉得秦淮茹逼得太紧。

好歹是个壮劳力,让他歇几天怎么了?横竖能找到活计,脏点累点无所谓,能帮着分担淮茹的担子就成。

往后还指着他出力,惦记着他家房子呢。

刚失业就逼着满大街找工作,平白让人看笑话。

贾张氏这儿正盘算着,哪承想傻柱在外头吃香喝辣,好不自在。

再瞅瞅自己午饭——红薯面饼子就咸萝卜,稀粥都能照见人影。

顿时火冒三丈,咒骂道:天杀的没良心!就不能把炒肝儿包子带回来?吃独食的夯货!今儿个要是找不着活计,看我不骂他个狗血淋头!

傻柱在外头晃悠到天黑。

除了中午吃炒肝儿时顺嘴问了句招工的事,一整天都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

他终究拉不下脸张不开嘴。

揣着开除证明找工作,比蹲班房还叫他难堪。

眼见天色已晚,这才硬着头皮往家走。

刚到胡同口,碰见妹妹何雨水骑车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雨水,今儿个怎么闷闷不乐的?往常下班都乐呵呵的。”

何雨水跳下自行车,推着车和傻柱并肩往院里走。

“婚期推迟了,今年不结了。”

傻柱瞪圆了眼:“咋回事?”

何雨水垂着眼帘道:“治国明年三月要参加转正考核,当了这么多年见习片警,好不容易有机会转正,不能耽误。”

“扯淡!结婚碍着他转正啥事?全胡同都知道你俩要办事,他说变卦就变卦?看我不揍扁他!”

何雨水狠狠剜了傻柱一眼,拳头攥得发紧。

“哥!你除了动手还会什么?”

“那他凭啥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