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置妥当,娄晓娥胸有成竹地笑了。

林栋好奇道:妈这是要给老外下套?

娄晓娥眼中闪过狡黠:我要让他彻底死心。”

林梁兴奋道:顺带摸清他底细?

娄晓娥颔首:这就要看张麻子他们的本事了。

不过这些解放前就在江湖行走的老手,套话功夫可比我们在行。”

林栋笑道:术业有专攻,咱们确实比不上。”

娄晓娥意味深长道:所以老话说一个好汉三个帮。

你父亲当年收服张麻子他们,正是这个道理。”

张麻子虽只有二皮子与马六两名亲传 ,但自老冯头过世后,其门下暗桩尽数托付于他。

加之林真早年提点,令张麻子庇护了不少行内能人,这些受恩者皆追随左右。

随着同辈逐渐凋零,张麻子辈分自然水涨船高,众人皆尊称一声。

此刻张麻子虽不明就里,却深谙江湖规矩——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半字不提。

当即召集人手准备。

半小时后,宋三儿蹬着自行车载张麻子抵达八萃楼,车把悬着黑色包袱。

进得办公室,张麻子引荐道:林夫人,这是小徒宋三,手艺精巧,他仿的古玩连琉璃厂老师傅都难辨真伪。”

娄晓娥将玉牌置于案上:仿制此物需多久?

宋三掂量着玉牌端详片刻。

微微笑道:“林夫人,这块清末的牌子材质普通,是常见的独山玉,品相中等偏上,原料不难找,我随身带着现成的。

一面刻着北斗星与隐元星,另一面是‘隐元’二字。

仿制容易,唯独这两个篆字的神韵我难以复刻,内行人一看便知。”

“哦?你能认出‘隐元’,看来确实有些本事。

怎么,连你也仿不出这两个篆字?”

宋三儿被娄晓娥一夸,面露得意:“造假是我的本行,照葫芦画瓢自然不在话下。

但这两个篆字非同寻常,是高手一气呵成刻下的,自带灵气。

我仿的徒有其形,失了神韵,落在行家眼里就是死物。”

娄晓娥点头笑道:“这么说,牌子本身不值钱,值钱的是这两个字?”

“不错,这篆字的功力堪比唐代李阳冰!”

娄晓娥笑道:“不必苛求李阳冰的境界,对方是个外行,不是国学大师。

你尽快动手吧。”

宋三儿道:“既如此,今晚就能完工。”

“好,林栋,带宋三同志去雅间,别打扰他。”

林栋拿着玉牌领宋三儿离开。

张麻子这才开口询问缘由。

听完经过,张麻子诧异道:“隐元?世上真有这样的组织?”

娄晓娥道:“如今不敢说,但林真曾提过,古代必定存在。

隐元门或许藏于市井,或许隐于朝野,又或是方外之人。

他们只有一个使命——暗中护佑国运,助民族渡过劫难。

平日不显山露水,危难时却愿舍生取义,这便是辅佐北斗的隐元。”

张麻子疑惑道:“听着倒像先秦墨家。”

“墨家是明面上的,人人皆知。

若墨家辅佐北斗,顶多算‘洞明’。”

张麻子叹道:“可惜墨家巨子早已失传,明的都没了,暗的只怕更悬。”

“确实。

这玉牌流落古玩市场,便是明证。

我想请你探探那老外乔治的底,他既是冲着隐元门来的,知道的总比我们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