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大院里的风向全变了。
邻居们再看到淼淼,多了几分惊奇和善意。路过时,总有人会笑着塞给她一颗糖,或者摸摸她的头。
“瞧这孩子,长得就喜庆。”
“可不是嘛,安安静静的,有福气。”
只有秦浩,听到这些议论后,气得捏碎了手里的冰棍。
“什么福娃娃!就是个傻子运气好罢了!”他对着跟班们嚷嚷,
“等着,看我明天怎么让她哭都哭不出来!”
羞辱一个傻子,没人觉得有什么。
可羞辱一个“福娃娃”,就不一样了。
秦浩的计划,还没开始就遇到了阻力。
……
与此同时。
航天研究院,三号实验楼。
“不对!这个模型还是太繁琐!你们把冯·诺依曼的理论当成什么了?教条吗!”
一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正拿着粉笔,在巨大黑板上用力划掉一长串复杂公式。
他就是研究院的首席科学家,方振国。
周围几个年轻研究员,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方老,可是……目前只有这个模型最接近您的算法思路了。
如果再简化,误差会超出可控范围。”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鼓起勇气。
方振国把粉笔“啪”地一声摔在讲台桌上。
“误差?误差!我要的是最优解!
是最简洁、最完美的数学表达!
我们现在研究的是什么?
是决定国家未来的弹道轨迹!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你们这点觉悟都没有吗?”
他为新的弹道优化算法,已耗了半个月。
他能清晰感觉到,存在一个更完美的数学模型,一个能用最简单曲线描述最复杂轨迹的“最优解”,但它藏在迷雾里,看得见,摸不着。
这种感觉,快把他逼疯了。
“都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方振国烦躁挥手。
学生们退了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人,和满黑板演算公式。
心烦意乱。方振国推开门,走到走廊上透气。
他看到楼下家属院的空地上,孩子们追逐打闹。
他的视线无意识扫过,忽然,在一个角落停住。
是那个秦家的小女孩。他有点印象,听说是脑子不太好使。
此刻,她一个人蹲在地上,玩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