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静静地,用她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病床上,那个为了保护自己,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哥哥。
她那颗被诺贝尔奖级别的知识和理性,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内心,
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名为“心痛”的,剧烈的,几乎让她无法呼吸的情绪。
她伸出自己的小手,轻轻地,握住了秦浩那只冰冷的,没有任何反应的手。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图书馆】里,那些关于生物学、医学、神经学的“书籍”,
正在疯狂地自动检索,试图为眼前的这个生命,找到一条生路。
但所有的理论,所有的公式,最终都指向了一个冰冷的,残酷的结论:以目前八十年代的医疗技术,秦浩,已经没有希望了。
淼淼的眼角,第一次,流下了两行清澈的,滚烫的泪水。
这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悲伤。
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无能为力的愤怒。
她第一次,痛恨自己这具弱小的,四岁的身体。
她空有能够改变世界的知识,却无法拯救一个近在咫尺的,为她付出了生命的亲人。
她低下头,把脸颊,轻轻地贴在秦浩那冰冷的手背上。
然后,她用自己的手指,在秦浩的手心里,轻轻地,画着什么。
她画了一个小人。
又在小人的手里,画了一束,由很多很多小小的,像星星一样的花朵,组成的,一大束花。
……
小主,
三天后,金三角,深夜。
热带雨林里,闷热,潮湿,毒虫遍地。
在一片被当地人称为“死亡沼泽”的无人区深处,一座伪装得极其巧妙的秘密基地,灯火通明。
基地内,一个脸上有一道长长刀疤,眼神如同毒蛇般阴冷的白人壮汉,正暴躁地,对着卫星电话,大声地咆哮着:
“什么叫‘切断所有联系’?
FUCK!
是你们让我们去执行这个该死的任务的!
现在任务失败了,你们就想把我们像用过的卫生纸一样扔掉?”
他就是“黑手”组织的头目,“蝮蛇”。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
“‘蝮蛇’,这不是我们的意思,是上面的命令。
你们暴露了,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
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我们必须切断和你们的一切联系。
祝你好运。”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FUCK!FUCK!FUCK!”
“蝮蛇”气得将那台昂贵的卫星电话,狠狠地砸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