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门，看到淼淼正趴在客厅的地毯上，用积木，搭建着一个他完全看不懂的，极其复杂的螺旋结构模型。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打扰女儿的“工作”。

他只是走过去，在女儿的身边坐下，将那本精美的画册，递到了女儿的面前。

他没有提国家，没有提敌人，没有提任何沉重的话题。

他只是像一个最普通的父亲一样，指着画册上那些漂亮的照片，用一种尽可能轻松，尽可能温和的语气，柔声说道：

“淼淼，你看，这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图书馆，和最厉害的实验室。”

“他们想请你去他们那里玩，去看看，想去吗？”

淼淼放下了手中的积木，接过了那本画册。

她的小手，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当她看到照片上，那些如同宫殿般宏伟的建筑，看到那些充满了各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精密仪器的实验室时。

她那双总是平静如水，仿佛对世间万物都漠不关心的，清澈的眼睛里。

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好奇和向往。

她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麻省理工学院媒体实验室的一张照片上。

照片里，是一台巨大无比的，结构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粒子对撞机的实验模型。

她伸出小小的手指，指着那台粒子对撞机模型，抬起头，看向秦战，问出了那个让秦战心中猛地一痛，却又早有预料的问题。

“爸爸，为什么……他们的‘玩具’，比我们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