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教授指着那台机器,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哽咽。
他的眼中,泛起了晶莹的泪光。
“我们都叫它,‘争气机’。”
他告诉淼淼,在很多很多年以前,当国外对我们进行最严酷,最彻底的芯片封锁,全世界都认为,我们华夏人,永远也造不出属于自己的,高性能芯片的时候。
就是在这间夏天漏雨,冬天漏风的破厂房里。
他们这群平均年龄还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就是用这台简陋的,甚至很多时候需要靠手摇来提供动力的“争气机”,一点一点地,摸索,尝试,失败,再尝试……
最终,用最原始,最笨拙的光刻方法,蚀刻出了华夏第一块,真正拥有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高性能芯片!
淼淼似懂非懂地听着。
她伸出自己那只小小的,白嫩的手,隔着冰冷的玻璃,轻轻地,触摸着那台看起来像一堆废铁的“争气机”。
她似乎能感受到,在那冰冷的钢铁之上,还残留着的,那些前辈们,滚烫的汗水,和那永不屈服的,剧烈的心跳。
老教授又颤颤巍巍地,打开了墙上的一个老旧的投影仪。
幕布上,开始出现一张张充满了年代感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的科研人员,在零下十几度的冬天,围着一个破旧的煤球火炉,彻夜不眠地,计算着复杂的数据。
照片上,是一个个因为过度疲劳,而直接累倒在实验台旁,沉沉睡去的身影。
照片上,是当那块小小的芯片,第一次被成功点亮,在示波器上,显示出稳定波形的那一刻,整个厂房里,所有人都相拥而泣,哭得像个孩子的,感人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