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个声音打破了寂静。
“我要去找队长!”成东踉跄地从病床爬起,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想要奔向门外。
“你干嘛!”卫明一把将他按住。
“队长他不会有事的……不会……”成东的声音在抖。
“你冷静点!”卫明咬着牙吼出来,声音带着颤音,“你现在连走路都困难,过去又能做什么?!”
成东身体使不上力,倒在地板上,像一棵折断的草,脸贴着地板发出一声低低的哭声。
他不是不想冷静,只是太疼了。不是身体的痛,是那些倒下的人,那些从血泊里再也起不来的人,是压在他心口最沉的重量。
林铭没说话,只是望向窗外,远方的大坝在朝阳中变成剪影,像一座埋葬了数千忠魂的祭坛。
阳光透过玻璃落进病房,暖色调的光线斜照在他身上,落在吴淼苍白的脸上。
可那束光,没有一点温度。
他坐到吴淼的床前,望着这个曾经活泼张扬、笑起来像光一样耀眼的女孩,现在却仿佛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空壳。他心中好似被一只大手拽住撕扯,破开了胸口的脆弱。
“赵哥……学姐……”
“我们,守住了。”
门在这时被人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者被护士引进病房,带着行医多年的疲惫,眼神却无比清澈。
“刘教授,这位是王院长,大夏最权威的精神科专家。”
刘明远点头:“王院长,拜托了,一定要救救这个孩子。”
“我一定尽全力。”
众人陆续退了出去,病房外的走廊安静得几乎听不见呼吸。成东被转移去接受治疗,林铭一个人坐在走廊的长凳上,双手交握,眼神盯着病房门口。
刘明远走来,在他身旁坐下。
“孩子,怪我太心急了。”他拍了拍林铭的肩膀,语气轻缓,“你还不到十八岁,没征求你同意,就让你卷进这种事里经历这些,是我没考虑周全。”
林铭看着这位两鬓花白的老人,摇了摇头:“老师,这不怪你,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他的语气平静,双手却捏的更紧了。
他记得自己的每一个选择。
他选择进入国科院,选择踏上直升机,选择潜入湖底。
而他的选择,怎么又能怪别人呢?
也许是自己太过自以为是,像是乌鸦突然有朝一日被人捧上天说自己是凤凰,他站在枝头得意的等待众人的欢呼,然后被风吹的差点摔下去。
他骨子里还是那只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