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处郊区的别墅中,一个老者从抽屉里猛地掏出一把小口径手枪,几乎在同一瞬间开火。
子弹在走廊里撕开空气,火光一闪,前排的士兵立刻中枪倒下。下一秒,十几道枪火同时亮起,那人身体剧烈一震,背靠着墙,缓缓滑落,鲜血顺着墙面淌下,他的眼睛瞪得极大。
位于核心地带的一家洗浴中心内,一个青年男子毫不犹豫从三楼的后窗跳了下去,扑进夜色中。
他拼命奔跑,鞋子踩在泥地上发出“扑扑”的声响,像被追逐的野兽。可院子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红外线瞄准镜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他还没跑出三十米,一声枪响划破夜空,他整个人扑倒在草地里,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这样的情况在燕北的其他地方发生着。一个个嫌疑人被带走,有人沉默不语,有人嚎啕大哭,有人死死挣扎,但是毫无用处。
军靴踩在走廊的瓷砖上,发出压抑的回响,像是丧钟,一声接一声。
远处的指挥车里,李连洪向万国良汇报着最新的情况。
万国良只是点头,没有说一句话。
窗外的夜风吹过,他抬手点燃一根烟,白色的烟雾在昏黄的车灯里升起,最后消散在黑暗里。
……
三天后,燕北第一人民医院。
院区西南角,一栋独立的住院楼安静伫立。
门口的卫兵神情冷峻,来往医护人员也轻声行走,学生们的病床就安排在这里,他们被安排在这栋楼里养伤。
病房里,空气里有消毒水的气味。
林铭正守在床边,马元杰困得眼皮打架,脑袋一点一点。
就在这时,章雨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随后眼皮缓慢抬起。
“他醒了!”林铭激动得声音都抖了,连忙推醒马元杰。
马元杰还没完全回过神,低头一看,章雨的眼睛已经睁开,眼神里却仍旧迷茫,那种恍惚感,让两人心口同时一紧。
良久,章雨才彻底回过神来,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眼泪忽然涌了出来。
声音颤抖而断断续续:“马哥……林哥……我的……我的权柄……我感应不到了。”
林铭和马元杰对视一眼,眼神都很凝重,他们其实早就知道了,院长在给他检查的时候已经告诉过他们结果,只是没敢当着章雨的面提起。
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出身贫寒,父母劳作辛苦,妹妹还在上学,正是因为他的努力和他觉醒的权柄,他才有机会走出那片贫瘠的土地,走进国科院,走到这条属于天才的道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