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一噎:“呃……这个……有备无患嘛!再说了……”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咱们这儿……最近不是出了点事儿嘛!清水河……淹死个人!邪性着呢!戴块好玉,压压惊!”
“哦?淹死个人?”柳青天似乎来了点兴趣,“听说……贾县令不是破案了吗?神探出手,还有邪性?”
“破案?”钱多多嗤笑一声,随即意识到失言,赶紧捂住嘴,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嗨!破什么案啊!糊弄鬼呢!那刀疤刘……死得不明不白!案子……就那么稀里糊涂结了!还不是为了应付……”他猛地刹住车,差点把“巡察御史”说出来!
“应付什么?”柳青天追问,眼神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没……没什么!”钱多多额头冒汗,赶紧转移话题,“客官!您看这玉……”
“玉的事不急。”柳青天摆摆手,“我倒是好奇,这平安县衙……规矩多吗?我们外地人来做生意,怕不懂规矩,惹麻烦。”
钱多多一听“规矩”,职业病立刻犯了!这可是他的“专业领域”!
“规矩?嘿!您可算问对人了!”钱多多顿时来了精神,腰板都挺直了,“在平安县做生意!头一条!得懂‘规矩’!这‘规矩’嘛……嘿嘿……”他搓了搓手指,做了个点钱的手势,“得看您做多大买卖!开铺子有开铺子的规矩!摆摊有摆摊的规矩!就连……在街上多走两步!都有‘地皮磨损费’!”
“哦?这么多规矩?”柳青天故作惊讶,“那……要是想打官司呢?”
“打官司?”钱多多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柳青天,“客官!您可千万别想不开!那衙门……是能随便进的吗?‘升堂费’!‘惊堂木磨损费’!‘师爷润笔费’!‘茶水费’!‘站班辛苦费’!林林总总!没个十两八两银子,您连堂都上不去!就算上去了……”他压低声音,一脸“你懂的”表情,“那也得看谁送的‘礼’厚!谁就有理!咱们夫人……那可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夫人?明码标价?”柳青天眼神微凝。
“是啊!赵夫人!咱们县衙的……嗯……掌舵人!”钱多多得意洋洋,浑然不觉自己正在作死边缘疯狂试探,“断案看‘礼’,办事看‘钱’!这可是咱们平安县衙的铁规矩!您要是想办事……找我就对了!我跟夫人跟前……说得上话!”他拍着胸脯,又掏出那块假玉佩,“您看!这玉……就当交个朋友!五两!五两银子您拿走!以后在平安县,我钱多多罩着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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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天看着钱多多那张唾沫横飞、充满市侩和贪婪的脸,又看了看那块可笑的假玉佩,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五两银子……买块石头?”他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钱差爷,你这‘规矩’……卖得有点贵啊。”
钱多多一愣:“石……石头?客官!您这话说的!这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