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七。
张煌言率前锋抵达德州。
德州是山东通往直隶的咽喉,控扼运河,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
城墙上,大明的旗帜已在风中飘扬。
城内,粮草堆积如山,军械库满当当。
卢鼎从济南调来的第二批粮草也到了,三十艘漕船泊在运河码头,正在卸货。
张煌言站在城楼上,举着千里镜向北眺望。
北边,是沧州的方向。
斥候已经回报,清军在沧州驻了一万五千人,城防坚固,火炮三十余门,城外挖了壕沟,布了鹿角。
守将是满洲正红旗的牛录额真,名叫伊勒图,是个硬骨头。
卢鼎走上来,低声道:
“督师,斥候还探到,清军从天津调了五千人增援沧州,正在路上。预计五日后可到。”
张煌言放下千里镜,冷笑一声:
“来得正好。传令下去,明日拔营,北上沧州。先锋五千人,先到沧州城下,围而不攻。主力随后跟进。等天津的援军到了,咱们先打援,再攻城。”
卢鼎抱拳:
“末将领命!”
开封,督师行辕。
九月初五。
堵胤锡坐在大堂上,面前摊着河南全境舆图。
李定国站在舆图前,手指在黄河以北划过。
中路军十四万人,分驻开封、怀庆、卫辉三地。渡河船只已备齐,粮草弹药充足。
“清军在黄河北岸设有炮台,”
李定国指着黄河渡口。
“孟津、延津两处都有。渡河时若被半渡而击,损失必大。末将拟从孟津、延津两路同时渡河,每路先派三千人乘小船偷渡,抢占滩头阵地。等站稳了脚跟,再架浮桥,让主力过河。”
堵胤锡点点头:
“渡河之后呢?”
李定国道:
“渡河之后,两路会师于彰德。彰德守军五千,城防一般。末将打算围城,劝降。若不降,再攻城。彰德拿下后,分兵两路——一路北上攻真定,一路东进攻邢台,与东路军会师。”
堵胤锡道:
“本督坐镇开封,统筹粮饷。你只管打仗,后方的事,交给本督。”
李定国抱拳:
“末将领命!”
怀庆,黄河南岸。九月初八。
天色微明,晨雾弥漫。
一百门火炮在南岸一字排开,炮口对准北岸的清军炮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