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根长矛立在官道两侧,矛尖上挑着王进忠和十几个满洲将领的脑袋。
脑袋用石灰腌过,面目狰狞,风吹日晒,不会腐烂。
凤翔城下。
刘文秀率三万五千主力抵达凤翔城下。
凤翔是陕西东部重镇,驻有清军五千人,守将是绿营的一个参将,姓赵,汉军正红旗人。
赵参将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黑压压的明军,手心全是汗。
他早就听说宝鸡丢了,王进忠死了,脑袋被挑在长矛上,摆在官道旁。
他不想死,更不想死后脑袋被腌了挑在长矛上。
刘文秀没有急着攻城。
他在城外架起火炮,但没有开炮。
他派人在城下喊话:
“城里的弟兄们听着!宝鸡已破,王进忠已死!朝廷大军到此,尔等孤城无援!降者免死,不杀不辱!顽抗到底,王进忠就是你们的下场!”
喊话的士兵身后,几根长矛挑着王进忠和十几个满洲将领的脑袋,在风中晃来晃去。
城墙上,绿营兵们看着那些脑袋,脸色发白。
赵参将站在城楼上,手在发抖。
他不想死。
当天夜里,凤翔城门打开。
赵参将捧着官印,跪在城门口。
刘文秀骑在马上,低头看着他,冷冷道:
“降了就好。起来吧。你的兵,愿留的收编,愿去的发路费。你,带本将去清点粮仓、军械库。”
赵参将连连叩首:“末将领命!末将领命!”
凤翔城头,大明的旗帜升了起来。
刘文秀站在城楼上,望着西边的天际。
那边,是西安的方向。
他喃喃道:
“傅喀蟾,你的宝鸡丢了,凤翔也丢了。下一个,就是西安。”
中路军:彰德府,督师行辕。
李定国站在舆图前,手指从彰德向北划过。
彰德拿下已有月余,粮草弹药从河南源源不断运来,各营休整已毕,士气正盛。
东路张煌言已克沧州,正在围攻衡水;
西路刘文秀已克宝鸡、凤翔,兵锋直指西安。
三路并进的局面已经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