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田庄、铺面、当铺,什么都有,价格只有市价的三分之一,有的甚至开到了五分之一。急等用钱,只要现银。”
王秉乾接话道:
“范兄说得是。我那边也有几家来问,正白旗的一个佐领,想把宣武门内的一处三进宅子出手,只要两千两。那宅子我见过,搁去年,少说值八千两。”
靳世清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两千两是便宜,但这宅子来路不正。当年圈地的时候,那佐领从汉人手里抢来的。城破了,朝廷能认吗?”
此言一出,雅间里安静了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低下头,有人端起茶杯又放下。
范三拔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所以,本家今日请诸位来,就是商议这件事。买,还是不买?买多少?怎么买?”
王和顺性子急,第一个开口:
“买!怎么不买?三分之一的价,转手就是两倍的利。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了。”
梁尚义摇头:
“王兄,账不能这么算。你只算了利,没算祸。明军早晚要打进北京,城破了,朝廷清算汉奸,你买了满洲人的产业,就是替满清销赃。
到时候,抄家灭族,你赚那点银子有什么用?”
王和顺冷笑一声:
“抄家灭族?咱们哪个家族不是替满清办过事的?当年给关外运粮、运铁、运盐,哪一样不是杀头的罪?”
靳世清道:
“王兄这话不对。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当年大明还在,咱们家族给满清办事,确实是大罪。
但如今永历帝在南京坐了龙庭,江南半壁已定,北伐势如破竹。
那一位是英主。他用人不拘一格,孙可望降了,照样封王。
关键看你有没有用,有没有罪。咱们若能在明军进城时为朝廷出力,或许还能有一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