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济门外早已人山人海,从城门口一直延伸到五里外的官道上,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怀抱婴儿的妇人,有拄着拐杖的伤残老兵,有满脸稚气的孩童。
他们从四面八方赶来,有的走了整整一夜,只为看一眼那个祸国殃民的鞑子头子。
城门两侧,京营甲士列成两排,刀枪如林。
锦衣卫缇骑穿梭其间,维持秩序。城楼上,大明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囚车缓缓驶出城门。
囚车是用铁木打造的,四周围着粗大的铁栏,车轮足有半人高。
车里,多尔衮被铁链锁在铁柱上,双手反剪,脖子上套着沉重的木枷。
他披头散发,满脸血污,身上的白色囚衣沾满了泥土和血迹。
但他的眼睛还是睁着的,目光阴鸷,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囚车一出城门,人群便沸腾了。
无数石块如雨点般砸向囚车。
有的砸在铁栏上,叮当作响;
有的砸在多尔衮身上。
南京,菜市口。午时三刻。
菜市口刑场高台之下,黑压压挤满了人,一眼望不到头。
高台上,多尔衮被绑在木柱上,五花大绑,披头散发。
刽子手站在一旁,腰间挂着一个牛皮袋,里面装着大小不一的刀具。
监斩官兵部侍郎张同敞站在高台上,高声念诵罪状:
“多尔衮,满洲爱新觉罗氏,摄政王。崇祯十七年率清兵入关,定鼎北京,屠戮汉民,圈地跑马,推行剃发易服,致使神州陆沉,亿万同胞沦为奴隶。罪大恶极,天地不容!今奉旨,凌迟处死,以正国法!”
台下,万众欢呼。
刽子手走到多尔衮面前,冷冷看了他一眼,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刀刃只有三寸长,薄如蝉翼。
他低声道:“多尔衮,你作恶多端,今日该还了。”
多尔衮抬起头,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带着无尽的疯狂:
“来吧,本王等着呢。”
刽子手一刀割了下去。第一刀,割在右肩。
多尔衮闷哼一声,浑身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喊出声。
台下的百姓齐声数着:
“一!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