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榔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朝鲜半岛的位置。
他的脑海中翻涌的,不仅仅是眼前这一仗,更是未来。
朝鲜,他想到了日本。
德川幕府闭关锁国,对大明中兴持观望态度,既不遣使来朝,也不与满清勾结。
但日本始终是大明海疆的潜在威胁,当年的倭寇之患,万历朝鲜之役,历历在目。
未来,他必须解决日本问题。
而要对付日本,朝鲜是最好的跳板和后勤基地。
朝鲜与日本隔海相望,若大明水师从朝鲜出发,进攻日本,距离近,补给方便。
而要让朝鲜心甘情愿提供后勤保障,除了大明实力强大,他们不敢生出宵小心思外,也得给些好处。
所以,朝鲜国王想讨好大明,大明也要笼络朝鲜。这是互利互惠的事。
至于朝鲜国王的那些小算盘,他根本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朝鲜在未来对日作战中的价值。
他转过身,回到御案前,缓缓开口:
“诸卿说的都有理。朝鲜国王的心思,朕知道。他报仇是真,表忠是真,求利也是真。
朕不怪他。国与国之间,从来都是利益至上。只要他真心助战,朕就给他这个机会。”
他顿了顿,又道:
“传旨,准朝鲜出兵。命朝鲜国王李棩,即日派兵五千,赴辽东听候调遣。由李定国统一指挥。朝鲜军队的军械自备,粮饷由我军供应。
战后,论功行赏,朕不会亏待朝鲜。”
郭之奇抱拳:
“臣遵旨。臣即刻拟诏,晓谕朝鲜国王。”
朱由榔又道:
“还有,告诉李定国,朝鲜兵不擅长野战,不要让他们打头阵。安排他们守城、运粮、打扫战场即可。”
吕大器点头:“陛下考虑周全。”
朱由榔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舆图上朝鲜半岛的位置,心中盘算着未来的棋局。
朝鲜,只是第一步。
日本,才是他真正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