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胤的水陆联军控制着城南和江面。
伊洛瓦底江上,明军战船日夜巡弋,火力战船停在江心,炮口锁定南门码头。
南岸的陆营与北、东两路形成三角夹击之势,彻底堵死了阿瓦向南逃窜的任何可能。
阿瓦城变成了一座孤城。
城墙上,奈温将军面色灰败地巡视着各处防区。
二十多天的连续作战和不断传来的败报,已经让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王城卫戍将军憔悴了许多。
他的左臂缠着绷带——那是三天前在北门巡视时被明军冷铳所伤,铅弹打穿了皮肉,幸好未伤骨头。
“将军,东城又塌了一角……”
一名小校跑来禀报,声音中带着哭腔。
奈温咬了咬牙:
“用沙袋堵!拆民房的砖石,拆寺庙的围墙,不管用什么,给我堵上!”
他走到东城墙上,往下望去。
明军的火炮阵地就在三百五十步外,十二门红衣火炮正轮流开火,每一声巨响都让城墙颤动。
砖石碎块簌簌落下,尘土弥漫。
城墙中段已经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随时可能完全坍塌。
城下的护城河早已被明军的土袋填出了好几段通道。
一旦城墙被轰开缺口,明军步兵就会从这些通道蜂拥而入。
“雨季……雨季还有多久?”
奈温问身边的幕僚。
“往年是五月中旬,将军。还有……半个月。”
半个月。
奈温苦笑。这城墙还能撑半个月吗?
围城的第四日,李定国遣使入城。
使者是云南腾越州的一名通事,姓杨,名泰,精通缅语,曾在缅甸经商多年,对各处风土人情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