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奏。便依阿父所言。”僖宗很快又被手中的玉促织吸引了注意力。
名分已定,但如何分配这三个节度使的肥缺?尤其是最为富庶、地位最高的西川节度使!陈敬瑄是自己兄长,自然要最好的,但杨师立、牛勖、罗元杲也都是手握兵权的悍将,直接任命恐难以服众,引发内部矛盾。
田令孜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他深知僖宗酷爱击球(马球),于是又上前笑道:“大家,如今国事艰难,正当以非常之法选非常之人。陈敬瑄等四人皆乃良将,一时难分高下。不若……让他们通过击球来决出胜负,胜者优先选择镇守之地?既显公平,也可为大家助兴。”
僖宗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将国家藩镇重职如同玩具般作为球赛彩头,这想法既新鲜又刺激,完美契合了他游戏人间的心性。“妙极!妙极!便如此办!即刻安排球赛!”
消息传出,朝野一片哗然!无数正直的官员瞠目结舌,愤懑不已。当前线将士浴血奋战、州郡接连陷落之际,国家的擎天柱石、一方节钺,竟要通过马球场上的游戏来决定?!尤其是原任西川节度使崔安潜,乃一代名臣,治理西川颇有政声,如今竟要被如此儿戏的方式取代,更是令人心寒齿冷。然而,田令孜权倾朝野,无人敢公开反对。
一场决定帝国西南命运的荒唐大戏,就在这帝国斜阳的余晖中拉开了帷幕。
球场设在禁苑之中。旌旗招展,鼓声雷动。僖宗皇帝高坐于御楼之上,兴致勃勃,如同观看一场寻常娱乐。田令孜陪侍在侧,面带微笑,眼中却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场下,陈敬瑄、杨师立、牛勖、罗元杲四人,全身披挂,手持球杖,端坐于骏马之上。他们面色凝重,毫无嬉戏之情。他们深知,这并非游戏,而是一场决定未来权势乃至生死命运的角逐。那在空中飞舞的彩球,牵动着的是三川千里疆土和无数人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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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战鼓擂响。
四匹骏马如同离弦之箭,猛地冲入场中!球杖挥舞,激烈碰撞,不是为了娱乐天子,而是为了搏杀出一个前程!
陈敬瑄年岁稍长,马术或许不如他人精湛,但他心中有底,更有田令孜在场外无形的加持。他拼尽全力,驱使战马左冲右突。杨师立、牛勖、罗元杲三人亦是豁出性命,球杖交错间,火星四溅,好几次险些人仰马翻,场面惊心动魄,远超平常嬉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