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城外运河畔,战云密布。
清晨时分,孙儒军已完成布阵。马殷观察着浙西军的营寨布局,不禁皱眉。这座营寨依运河而建,三面挖有深壕,寨墙高耸,箭塔林立,显然经过精心设计和加固。
“刘将军,”马殷建议道,“敌军寨墙坚固,强攻恐损失惨重。不若先遣使劝降,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岂不更好?”
刘建锋虽骄横,但也看出这座营寨不易攻打,便耐着性子道:“也好。就派个使者去,告诉浙西军,若肯献出粮草辎重,退过长江,我可饶他们性命。”
一名亲兵奉命前往寨前喊话。成及、李振、王荣等人站在寨墙上,冷眼看着来使。
“城上听着!”亲兵高声喊道,“刘将军有令:若你等献出粮草辎重,退出江北,可保性命无忧。若负隅顽抗,破寨之时,鸡犬不留!”
成及与李振、王荣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朗声回道:“回去告诉刘建锋:要战便战!若胜了我军,辎重任取;若败了,一切休提!江东儿郎,从不知畏战二字!”
亲兵悻悻而归。马殷听到回话,叹道:“果然如此。浙西军不愧是钱镠精锐,早有死战之心。”
刘建锋勃然大怒:“给脸不要脸!传令各营,即刻准备,四面围攻!我要让这些江东佬知道厉害!”
孙儒军开始准备攻城器械:简陋的云梯、冲车,以及临时赶制的盾牌。虽然装备简陋,但这些久经战阵的流寇老兵却显得经验丰富,各司其职,秩序井然。
上午辰时,进攻的号角终于吹响。孙儒军从四面同时发起进攻,试图分散守军兵力。
“放箭!”王荣在寨墙上指挥若定。浙西军弓弩手训练有素,箭如雨下,许多孙儒军士兵还没接近寨墙就被射倒。
但孙儒军实在太多,前仆后继,很快就有人架起云梯,开始攀爬寨墙。
“滚木擂石!”成及亲自在第一线指挥。士兵们将准备好的滚木擂石推下,砸向攀爬的敌军。惨叫声不绝于耳。
李振则在营中组织后勤和救护,同时密切关注战局发展,随时准备执行撤退计划。
战斗异常惨烈。孙儒军不愧是多年流寇生涯筛选出来的精锐,悍不畏死,一波被击退,又一波冲上来。有些士兵甚至身上插着箭矢还在向前冲锋。
浙西军则依靠精良的装备和严格的训练顽强抵抗。他们的甲胄厚实,往往能挡住致命攻击;他们的弓弩娴熟,箭无虚发;他们的配合默契,总能及时堵住防线缺口。
中午时分,战斗进入白热化。孙儒军已经数次攻上寨墙,都与浙西军展开惨烈的白刃战。
在东面寨墙,一处防线被突破,数十名孙儒军士兵冲上寨墙。王荣亲自率亲兵队前往支援,血战半刻钟,才将敌军赶下寨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