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如醍醐灌顶,让徐绾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政治考量。钱镠需要用他们的能力和带来的力量,但不能鼓励这种反抗上级的行为模式。这种安排,既是对他们能力的认可,也是一种无声的告诫。
“原来如此……”徐绾喃喃道,心中的疙瘩解开了大半。
李振见状,知道火候已到,便抛出了最重要的第三点,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意味:“徐都督,你切莫要小看了大王赋予你等的职责!大王曾言,此乃对你等寄予厚望之安排,其中暗藏建功立业之阶梯!”
“哦?”徐绾眼睛一亮,身体不自觉地前倾,“请参军细说!”
“先说蔡稠,婺州司马,看似地方佐官。然,大王志在统一东南,下一步兵锋所指,极有可能是福建!届时,蔡稠若能主动请缨,随军出征,以其才智于军前献策,或协调地方,立下功勋,何愁不能晋升?此乃静待时机,蓄势待发之位!”
“康暀所在之德胜军,乃镇兵主力之一,驻守衢婺,正是应对福建、江西之前沿!一旦战事起,镇兵必然调用,出征机会就在眼前!斩将夺旗,便是他的晋身之阶!”
“再说许再思之飞挽军!徐都督,你乃知兵之人,当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之理!飞挽军掌管全军辎重转运,粮秣、军械、被服皆系于此。每逢大战,飞挽军必随军行动,保障后勤。一旦大军得胜,这赫赫战功之中,岂能少了飞挽军稳定后方、输送补给之大功?此乃不可或缺之功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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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李振目光灼灼地看向徐绾:“而徐都督你,所掌之营田军,更是大王深谋远虑之棋!营田军,岂止是种田屯垦?”
他屈指数道:“一,营田军平日军训不断,保持战力,乃大军之后备兵源。一旦牙兵、镇兵有缺额,优先从营田军精锐中选拔补充!你实则为大王掌管着一座精兵仓库!”
“二,凡大王新拓之疆土,初期驻防、安抚地方、维持秩序之责,多由营田军承担!此乃信任,亦是赋予你开疆拓土、稳定地方之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