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种过程简单却令人紧张。用针尖蘸取痘苗,在手臂外侧轻轻划破几道痕迹。几天后,王磊和几名亲卫的手臂接种处开始红肿,出现丘疹,继而形成水疱、脓疱,伴有轻微的发热、不适。症状完全符合描述,且程度很轻。又过了几日,脓疱干燥结痂脱落,留下一个小小的疤痕。全程无人有严重反应。
“成功了!”王磊看着自己手臂上脱落的痂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最关键的第一步,安全验证,通过了!
第二节:圣誉擢升泽苍生
有了自身成功的经验,王磊立刻开始了大规模接种的筹备。他再次展现了其强大的组织能力和执行力。
首先,他以“防疫演练”为名,将城内所有军民户籍重新核对,以百户、千户为单位进行编组,命令各级军官、吏员负责落实,统计出需接种的具体人数,竟超过三万之众。
其次,他设立了专门的“种痘局”,抽调大量文书、医官和伶俐的士卒进行紧急培训。培训内容极其严格:如何用沸水消毒针具(多用银针),如何取苗(从 experimentally 接种后反应良好的亲卫手臂新生的痘疱中取浆,以人传人的方式扩大疫苗来源),如何准确地在被接种者手臂上划出伤痕,以及接种后可能出现的反应观察与记录。所有流程都必须规范、统一。
接着,他下令搭建了数十个临时的接种棚区,分片分区、按批次进行接种。为避免拥挤和混乱,他甚至动用了军队维持秩序。
然而,推广之初,阻力空前巨大。让成千上万的人接受一种来自“蛮夷之地”、“取牛之毒液注入人身”的古怪法子,其难度远超推广酒精消毒。
“这是胡闹!人岂能染牛之疾?”
“总镇是不是被妖人蛊惑了?这……这听着就邪门!”
“俺不种!谁知道会变成啥样?说不定比虏疮死得还快!”
流言蜚语四起,恐慌和抵触情绪甚至超过了了对天花本身的恐惧。许多百姓和军士宁愿躲在家里听天由命,也不愿去那接种棚。
王磊深知,此时任何强制命令都可能引发骚乱,必须攻心为上。他再次以身作则,带着那些早已接种完毕、活蹦乱跳的亲卫和医官,亲自到各接种点巡视。他卷起袖子,露出那已经愈合的接种疤痕,对围观的人群高声宣讲:
“乡亲们!弟兄们!看看我这胳膊!再看看他们!我们都已种过这牛痘!可有谁病了?死了?没有!我们都好好的!”他指着远处被隔离的流民窝棚,“可你们看看那边!得了虏疮的人,十死三四!就算活下来,也是一脸麻子,生不如死!这牛痘,种了之后,只会轻微不适,却能保你一辈子不怕虏疮!这是救命之法!是本镇千辛万苦从域外寻来的良方!信我王磊的,就来种!我以性命担保,此法无害!”
他的亲自现身说法,以及长期以来积累的威望(燧发枪、水泥、野战医院带来的信任),开始逐渐瓦解人们的恐惧。一些胆大的军士和走投无路的百姓开始尝试。
“娘的!总镇都种了,俺怕个球!大不了烂条胳膊,总比烂命强!”一个粗豪的百户率先撸起袖子,走进了接种棚。有了带头的,观望的人们便开始动摇、跟随。
接种工作终于得以艰难地、分批次的展开。数以万计的人卷起衣袖,接受那微微的刺痛。接种棚外,每天都有大量的人排队等候,又带着胳膊上一个小小的伤口和些许不安离去。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宁远城都在一种微妙的等待和观察中度过。不断有人出现轻微发热、手臂红肿,但正如王磊所承诺的,无一例出现严重反应或死亡。而与此同时,那几例最初的天花患者相继死去,形成了鲜明而残酷的对比。
事实胜于雄辩。当最初接种的那批人安然度过反应期,并且有报告显示,一些接种后的人即使接触了天花病源也并未感染时,所有的疑虑和恐惧终于烟消云散,转化为狂喜和感激!
“神了!真神了!王总镇真是神人下凡!”